妹妹高考前让我肠了1次
妹妹高考前让我肠了1次
看到这个标题,你可千万别想歪了。这个“肠”,是“操心”的“操”,哦不,是“承担”的“承”。这事儿,得从今年五月那个闷热的周末说起。
我妹,小我六岁,打小就是家里的“重点保护对象”。不是娇生惯养那种,是她身上,背着全家人的指望。我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:“咱家就指望你妹考个好大学,给咱争口气了。”这话,从我高考失利进了个普通二本那天起,就成了家里的紧箍咒。而我,好像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个“反面教材”,顺带也成了我妹的“后勤部长”。
高考倒计时叁十天,家里的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我妈说话开始用气声,走路惦着脚尖,电视早就成了摆设。我妹呢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出来吃饭时,眼睛下面两片青黑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缕魂,木木的。我妈变着花样炖汤,我爸欲言又止,最后只憋出一句“多吃点”。我知道,他们不敢问,怕给压力。
那个周六下午,我妈让我给我妹送盘切好的水果。我敲了半天门,里面才传来一声闷闷的“进来”。推开门,看见她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模拟卷,笔尖悬着,半天没落下去。台灯的光照着她的侧脸,紧绷着,像个一碰就碎的白瓷娃娃。
“歇会儿吧,吃点儿。”我把盘子放下。
她没动,忽然转过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那眼神空空的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哥,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?”
就这一句,把我问住了。爸妈怕问这个,我也怕。我准备了一肚子“你能行”、“别紧张”的废话,可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因为我太知道了,那些话,轻飘飘的,根本压不住她心里那座山。
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。我拉过她书桌旁的椅子,坐下来,没看她,反而拿起她桌上那本被翻得毛了边的《五年高考叁年模拟》,随手翻了翻。“砸了就砸了呗,”我听见自己说,语气故意放得很松,“天还能塌了?”
她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接茬。
“你看我,”我指了指自己,“当年考成那样,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?工作马马虎虎,钱挣得不多,但饿不死。爸妈是失望过一阵,可现在不也接受了?该唠叨唠叨,该吃饭吃饭。”我顿了顿,感觉这话得往实了说,“人生责任这玩意儿,不是一场考试就能全定死的。它长着呢,这次你背不动,太正常了。”
她没说话,但一直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觉得,全世界就这一条路,走不过去就完了。”我把水果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不是的。路多得是,有的宽点,有的窄点,有的顺点,有的得绕点弯。你哥我,不就是绕弯的那个?”
“可是……爸妈……”她终于小声挤出几个字。
“爸妈那边,有我呢。”这句话,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说出来那一刻,我自己心里都震了一下。好像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明确地,把这个担子的一头,搁自己肩上了。“考完,不管结果怎么样,志愿怎么填,学校怎么选,还有以后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不顺心,想复读还是想干点别的,”我看着她,尽量让自己显得可靠点儿,“这些‘麻烦’,家庭压力这部分,我帮你顶一次。你就管好眼前这张卷子,别的,考完再说。”
这不是承诺我能解决所有问题,我没那本事。但我能做的,是把那层罩在她头上、名为“全家期望”的透明罩子,掀开一条缝,告诉她,外面还有别的空气。
我妹眼睛有点红,她迅速低下头,拿起一块苹果,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……哦。”
我知道,她听进去了。那天之后,家里的气氛没太大变化,但我妹出来吃饭的时候,眼神里那点木然,好像散了些。她会跟我妈聊两句天气预报,会跟我爸抢一下电视遥控器。我知道,那根弦还在绷着,但或许,松了那么一丝丝。
后来她走进考场,再后来分数出来,还算不错。家里一片欢腾,爸妈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。庆功宴上,我妹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:“哥,谢谢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我回了个“滚,吃肉”。心里却明白,高考前我替她“承担”的那一次,其实不只是为她。也是为我自已,为那个曾经在同样压力下,没能有人来对我说“考砸了就砸了”的少年。这或许就是家庭支持最朴素的样子吧,不是在前面拉着你狂奔,而是在旁边告诉你,累了可以停,路还长,我陪你一段。
窗外的蝉还在没完没了地叫着,夏天正漫长。但有些东西,已经悄悄落在了心里,生根发芽,成了比分数更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