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人人人人操
人人人人人操
老李蹲在马路牙子上，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儿。他没什么文化，只觉得这词儿贴切——不是那个脏字儿的意思，是那种“操持”、那种“忙活”、那种停不下来的劲儿。每个人，都在这人堆里，操持着自己的日子。
你看那送外卖的小哥，电动车像条泥鳅，在汽车的缝隙里钻。手机架在车头，订单提示音“叮咚”响个不停。他得操心路线，操心时间，操心别洒了汤。额头上的汗，顺着安全帽的带子往下淌，他也顾不上擦。红灯一亮，他单脚支地，掏出水壶猛灌一口，眼睛还盯着倒计时。绿灯还没全亮，人已经窜出去半米。他操持的，是这一单别超时，是今天的跑单量，是月底能多寄点钱回老家。
马路对面，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亮得晃眼。小张在十八楼，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睛有点发花。她在“操”一份明天要交的方案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，脑子里还得琢磨领导的喜好，甲方的需求，数据的精准。咖啡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她偶尔抬头，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脸，和身后一排排同样埋头的身影。她操持的，是这份工作的业绩，是下个月的晋升答辩，是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扎下根来。
菜市场里，气味混杂。王阿姨在摊子后头，手脚麻利地给客人称菜、装袋、找零。她得操心今天的菜新不新鲜，价钱合不合适，老主顾来了得搭句话。一边收钱，一边还得用眼睛余光瞄着隔壁摊子的动静。她的“操”，是这一角摊位的营生，是儿子的学费，是家里那本不算厚的账本。
这么一想，老李觉得自己也是。他操持着脚下这片待修的路面，手里的工具得用对力气，修补的沥青得平整结实。他操心今天能不能把这段活儿干完，操心工钱能不能按时结，操心晚上回去给老伴带点她爱吃的糕点。
我们好像被裹在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人组成的洪流里。每个人都在动，都在忙，都在“操”。这个词，粗粝，但有种奇特的真实感。它不是什么光鲜的奋斗，就是日复一日的对付，是把生活这块粗糙的石头，在手心里反复摩挲，磨出一点温润，磨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形状。
这种忙碌，有时让人喘不过气。像被推着走，停不下来，也不敢停。但奇怪的是，往往也就是在这份具体的“操持”里，人又能找到一种奇怪的踏实。外卖小哥准时送达后，听到那声“谢谢”；小张的方案终于通过，长舒一口气；王阿姨卖完最后一捆青菜，数着零钱；老李看着修补平整的路面，用鞋底蹭了蹭——那一刻，所有的“操劳”，好像都落到了实处。
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。没有那么多宏大的叙事，就是由这些细碎的、必须去“操持”的瞬间连缀起来的。我们在这人山人海里，各自忙活，各自经营，彼此陌生，却又被同一种相似的节奏牵连着。这种节奏，就叫日子。
天渐渐暗了，路灯“啪”地亮起来。老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下班的人群汇成新的潮水，涌向地铁站、公交站。他看着这流动的灯火，和灯火里每一张模糊而疲惫的脸。他知道，明天太阳升起，这片土地上，这“人人人人人操”的景象，又会准时开场。而他自己，也是这幅巨大画卷里，不可或缺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