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值日被老师大箩肠
忘记值日被老师大箩肠
完了完了,这下真完了。
早上那点儿侥幸心理,现在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,瘪得一点儿气都不剩。我就琢磨着,昨天黑板好像也不是特别脏,地嘛……凑合能看,说不定组长检查就糊弄过去了呢?结果你猜怎么着,糊弄过去?老王那双眼睛,比教室角落的监控探头还尖。
第二节刚下课,广播里“请各班值日组长到教务处”的通知,听着就跟催命符似的。我们组长的脸,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扭头看我的眼神,那叫一个复杂,有埋怨,有自认倒霉,还有点“兄弟你保重”的意味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得,准是我那块清洁区出问题了。
果不其然,没十分钟,组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,身后跟着的,正是板着脸的班主任老王。“昨天谁负责讲台和黑板?”老王声音不高,但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。我硬着头皮,慢吞吞站了起来,感觉全班的目光“呼啦”一下全钉在我背上,火辣辣的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老王就叁个字。我张了张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能解释啥?说作业太多忘了?说以为别人会做?这借口我自己听着都嫌丢人。支吾了半天,就挤出来一句:“老师,我……我忘了。”这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,没半点分量。
老王没立刻发火,就那么看着我,看得我头皮发麻。然后,他指了指黑板槽,那里头还积着一层明显的粉笔灰,又指了指讲台边上,我昨天压根没注意到的一小片碎纸屑。“忘了,”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,“值日不是为别人做的,是为你自己,为这个集体。你‘忘’了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你的责任心,暂时‘缺席’了。”
“责任心”这叁个字,他特意放缓了说。平时听惯了的大道理,这会儿像小锤子,一下一下敲在我脑门上。是啊,我忘了的,哪只是擦黑板扫地那么简单。我忘的是该自己扛起来的那份小小的担当。小组长替我挨了批,同组的同学因为评分被扣,中午还得留下来返工。我这一“忘”,拖累的是一个小集体。
老王没让我罚站,也没吼我,就叫我去办公室。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等着我的是啥“酷刑”。结果到了办公室,他递给我一块抹布:“现在,去把你该做的补上。不光做今天的,把昨天‘欠’的,也认真做一遍。做的时候,好好想想。”就这么简单?我有点懵,接过抹布,赶紧往教室跑。
拧抹布的时候,凉水让我清醒了点。擦着黑板,看着粉笔灰被一点点抹净,心里那股因为“忘了”而生的烦躁和羞愧,好像也跟着被擦掉了一些。拖地的时候,我才发现,平时匆匆划拉两下根本不行,有些角落的灰尘,得蹲下来,用力才能拖干净。这大概就是老王说的“补上”的意思吧,补的不是劳动,是心里那个漏掉的洞。
活儿干完了,教室亮堂了不少,我心里也好像透进了一点光。回到办公室,老王看了看我,没再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但那眼神我记住了,不是责怪,更像是……等着看你接下来怎么做。
打那以后,我再没“忘”过值日。倒不是怕再被叫去办公室,而是总觉得,黑板槽里那些粉笔灰,讲台边那些看不见的角落,都在那儿看着我呢。它们好像在问:今天,你的责任心,“到岗”了吗?这份看似微不足道的班级事务,其实是个挺实在的提醒,提醒着我,在集体里,每个被分配到的角色,哪怕再小,也得稳稳当当地站好。别让自己的“一时忘记”,成了别人需要额外承担的重量。
这事过去挺久了,可每次轮到值日,我还会想起那块凉丝丝的抹布,和老王那句“责任心缺席了”。有些课,还真不是在课本里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