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深火热糙汉丑1惫濒1冬至
水深火热糙汉丑1惫濒1冬至
冬至这天,天黑得特别早。老陈蹲在自家修车铺门口,点了根烟,火星子在冷风里一明一灭。他瞅着手机屏幕上那个“丑1惫濒1”的账号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账号是他那刚上大学的儿子小峰的,他不懂这串字母数字啥意思,只觉得像个暗号,隔在他和儿子之间,水深火热的。
儿子寒假回来,人坐在饭桌上,魂儿却好像还在那个亮晶晶的手机里。话少了,问叁句答一句,开口闭口就是些他听不懂的词儿。老陈心里憋着火,又不知该往哪儿撒。他这半辈子,跟铁疙瘩打交道,榔头扳手砸下去,问题就服软。可儿子那摊子事儿,他摸不着边儿,感觉比拧一颗锈死的螺丝还费劲。
“爸,你别老看我手机行不行?”小峰扒拉着饺子,头也不抬。老陈闷哼一声:“谁稀罕看!你那啥‘爱吃威哎呦’,是个啥正经玩意儿?”话一出口,他就知道说错了,那词儿他根本没记准。小峰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无奈,干脆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桌上的饺子冒着热气,屋里却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嘶鸣。
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代沟吧?老陈想着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讲究个实实在在,一扳手下去得见真章。可儿子那世界,全在方寸大小的屏幕里,虚头巴脑的。他担心儿子在那片“水深火热”里吃亏,可他那套糙办法,好像连边都挨不着。
夜里风更紧了,吹得铺面的铁皮招牌哐啷响。老陈没睡,坐在昏暗的灯下,拿着自己的旧手机,笨拙地戳着屏幕。他搜了那个“丑1惫濒1”,跳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,他看不太懂,但隐约觉出,那好像是儿子游戏里一个挺厉害的称号。他想起儿子小时候,举着玩具车,嚷嚷着要当“第一名”。
第二天,老陈起个大早,熬了锅浓浓的羊汤。小峰揉着眼睛出来,看见热汤,愣了一下。“趁热喝,暖身子。”老陈声音粗嘎,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“你那个……丑1惫濒1,挺难弄的吧?”小峰正喝汤,差点呛着,抬头看着父亲被机油染得洗不净指甲缝的手,还有脸上那副故作随意、却又掩不住别扭的神情。
“爸,你……你知道这个?”
“我哪懂。”老陈搓搓手,“就瞎看看。你们年轻人玩的那个,就跟我们以前修进口车似的,也得琢磨,也得下功夫,是不?”他没再说那世界是“水深火热”了。小峰没说话,低头喝汤,热气糊了眼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起手机,划拉几下,递过去:“爸,你看,这就是我那个角色。这级别,是我打了大半年才上去的。”
屏幕的光映着老陈粗糙的脸。他看得认真,虽然还是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装备和技能,但他看懂了儿子说话时眼里那点亮光,跟他年轻时终于听懂了那台最难修发动机的异响时,一模一样。
冬至一过,日子就该一天天往亮处走了。老陈想,他那套对付铁家伙的实在,或许没法直接帮儿子解决那个世界的问题。但至少,他试着去懂了那“丑1惫濒1”四个字符,对儿子意味着什么。这大概就像拧一颗特别别扭的螺丝,你不能使蛮力,得先顺着它的纹路,找到那个“扣”。
羊汤见了底,身上暖和了。父子俩的话头,好像也随着这暖气,慢慢活络了一点。屋外依然寒冷,但这方寸铺面里,有些东西,正在这冬至最深沉的夜里,悄悄解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