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箩捅女人辫
男人箩捅女人辫
老张蹲在马路牙子上，抽完第叁根烟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把烟屁股摁灭在水泥地上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，像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。隔壁楼那对小夫妻，又吵起来了。声音忽高忽低，隔着窗户也能听个大概，无非是些“你凭什么”、“我怎样”的车轱辘话。可今儿个，动静有点不一样。
他听见那男的声音，又急又冲，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往人身上剐。女的声音起初还带着点争辩，后来就只剩哽咽，再后来，连哽咽都没了，死寂死寂的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哪儿是吵架？这分明是……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？对，精神上的“捅刀子”。不是真拿刀，可比拿刀还伤人。那些话，专挑最疼的地方戳，专揭最怕人知道的短。这种“捅”，不见血，伤口却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好。
其实想想，这种“捅”，生活中哪儿见不着呢？办公室里头，同事之间一句阴阳怪气的“就你能耐”，可能就把人一天的热情给捅没了。朋友聚会，随口拿人家的短板开玩笑，自以为幽默，说不定就把那份信任捅了个窟窿。更常见的，是亲密关系里头。吵架上了头，什么话狠说什么，怎么让对方难受怎么来。过去的旧账、心里的隐痛、外貌的缺陷……全成了随手可用的“兵器”。这哪是沟通？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“言语处刑”。
被这么“捅”过的人，往往有个共同点：先是愣住，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最亲近的人嘴里出来的；接着是心口发凉，那股寒气能窜到四肢百骸；最后，就是长久的沉默，和一道看不见的裂痕。伤人那个呢？多半在气头过后，也会后悔，但面子上挂不住，或者觉得“说都说了”，大不了敷衍一句“我那是气话，你别往心里去”。可话像钉子，拔出来，眼儿还在呢。
为什么我们总会忍不住，把话变成刀子呢？有时候是情绪上了头，理智那根弦“啪”就断了。更多时候，可能是一种隐蔽的“权力感”——你看，我知道你的弱点，我能用一句话就让你难受，这似乎证明了我在这段关系里的“优势”。还有一种，是自己心里也苦，也憋着委屈，找不到出口，干脆就用伤对方的方式，来传递自己的痛苦。这就像自己握着刀柄，把刀尖对着别人，却忘了握着刀的那只手，自己也跟着疼。
隔壁楼的争吵声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，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老张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家走。他想起自己跟老伴年轻那会儿，也这么吵过，也这么“捅”过。后来是怎么好的？好像是有一次，他看见老伴被他一句话噎得，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他那股无名火，瞬间就被那背影给浇灭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学会了在话冲出嘴边之前，先在心里过上叁遍。
语言这东西，真是奇怪。它能筑起温暖的巢，也能变成最锋利的刃。关键，大概就在于我们心里那份“觉知”。在情绪翻涌的那一刻，能不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，问问自己：我这句话，是想解决问题，还是仅仅想发泄情绪？是想靠近对方，还是想把对方推得更远？这个停顿，可能就是善意与伤害之间的那道分水岭。
走到自家楼下，老张摸出钥匙。他决定，今晚回去，不跟老伴念叨那些烦心事了，就聊聊菜市场的西红柿又便宜了。有些“刀子”，从一开始，就别从自己手里递出去。关系这堵墙，砌起来得一块砖一块砖地垒，可要捅个窟窿，有时候，一句话就够了。墙有了窟窿，风就会灌进来，再想堵上，可就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