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上面一人下面
一人？上面一人？下面
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？站在电梯里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此刻的我，是在“上面”，还是在“下面”？这问题乍一听有点傻。电梯往上走，你相对于一楼的人，自然是在上面；可头顶还有无数层楼，对于那些更高处的人来说，你又分明在下面。
这感觉，像极了我们活着的常态。我们似乎永远处在一个“中间”状态，总在仰望着什么，也总被什么俯视着。小时候仰望父母老师，觉得他们是“上面”的人，无所不知，掌握一切；等自己长大了，成了别人眼中的“上面”，却又发现头上还有更高的天，房贷、业绩、人际关系，哪一样都能让你感觉被压在“下面”。
这“上”与“下”，说到底，是种相对位置。它不是固定的坐标，而是流动的关系。就像爬山，你超过了一个歇脚的人，那一刻你是“上”；可一抬头，前方身影绰绰，山路蜿蜒，你瞬间又回到了“下”。我们的人生，就在这种动态的相对位置里，不断地寻找着自己的平衡点。
那么，这种“上下”的焦灼感，是从哪儿来的呢？我想，很大一部分源于比较。人活在社会这张大网里，很难不把自己放进某个标尺里去量一量。别人买了新房，开了新车，孩子考了名校……每一条信息，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拨动你那根比较的神经，让你对自己的“位置”产生怀疑。这种时候，自我定位就显得格外重要。它不是要你固步自封，而是让你看清：我的起点在哪儿，我的道路通向何方，我的“上”与“下”，究竟该由谁的标准来定义？
说到这里，我想起一个老手艺人的故事。他做了一辈子木匠，手艺精湛，但始终没发财，也没啥大名气。在很多人看来，他大概算是“下面”的那一类。可你去他的作坊看看，满屋的木香，工具擦得锃亮，每一条榫卯都严丝合缝。他谈起自己的作品，眼睛里有光。你说，他的“上面”是什么？是更多金钱，更大名声吗？或许对他而言，“上面”就是手里那块即将成器的木头，是心里那份对手艺的极致要求。他的自我定位，不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，而在那一刨一凿之间。
所以你看，“一人?上面一人?下面”这个标题，那个问号真是点睛之笔。它问的不是一个事实，而是一种状态，一种心境。我们都是那个“一人”，不断在生活的阶梯上移动。有时候奋力向上，感觉良好；有时候驻足回望，或感到沉重。这都再正常不过。
关键或许在于，我们能不能偶尔从那个“上下”的标尺里跳出来。就像坐飞机，穿过云层之后，下方是起伏的山川，上方是湛蓝的苍穹，而你平稳地飞行在中间。那一刻，没有绝对的上下，只有广阔的存在。生活也需要这种“穿出云层”的视角。少一点横向的、紧盯着他人的比较，多一点纵向的、关注自身成长的深耕。你的“上面”，应该是比昨天更通透一点的自己，而不是某个遥不可及的、模糊的他人背影。
下次再感到“上下”颠簸时，不妨停一停，问问自己：我此刻的坐标，是谁设定的？我的目光，是盯着别人的台阶，还是看着自己脚下的路？弄明白了这个，那份焦灼，或许就能像云一样，慢慢散开一些。我们终究要在这起伏的世界里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