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操人人
一操人人
老李退休后的日子，过得那叫一个规律。每天早上六点，雷打不动，拎着他那把有点掉漆的宝剑，就往公园去。到了那片固定的空地上，人也就陆陆续续来了。王姐、老张、赵师傅……不用招呼，各自站定，音乐一响，便跟着节奏动起来。这场景，你肯定也见过，公园里、小区空地上，比比皆是。
这“一操”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它像个无形的信号，把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，像磁石吸铁屑一样，“吸溜”一下聚拢过来。你说怪不怪，大家也没签什么协议，更没人硬性规定，可时间一到，脚就不由自主往那儿挪。老李常说，这比上班打卡还准。
起初呢，可能只是为了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。可日子久了，味道就有点不一样了。你帮我看看动作标不标准，我提醒你今儿天冷多穿件衣裳。练完了也不急着散，叁叁两两，聊聊家里的菜价，说说孙子的趣事，偶尔也发发牢骚。那片空地，渐渐就不只是个锻炼的场地了。
你说这“人人”，又是怎么回事？它指的当然不是具体的张叁李四，而是那种……嗯，一种自然而然形成的状态。在这里，没什么局长、科长，也没谁是大老板。你就是老李，我就是王姐。动作做错了，大伙儿一笑，没人觉得丢脸；今天心里憋闷了，叹口气，旁边自然有人接话。一种很松驰，又很紧密的联系，就这么织成了。
我有时候在旁边看着，会觉得挺有意思。这个小小的团体，它有自己的节奏，自己的氛围。它不排斥新人，你来，跟着比划就行；它也不强留旧人，谁家有事几天不来，位置还在那儿，回来了接着练。它没什么高大上的目标，就是图个身心健康，图个说话有人应。
这种“一操”引来的“人人”聚合，你说它浅吧，确实没深入到哪里去；你说它没用吧，可对很多像老李这样的人来说，又实实在在成了生活里一个挺重要的支点。它填补了一些空白，那种退休后的、儿女长大后的、邻里关系淡漠后的空白。它提供了一种轻度的归属感，不沉重，不粘人，刚刚好。
现代社会，什么都讲求效率，讲求精准。连社交好像都得分个圈子，划个层级。可偏偏是公园里这看似最随意、最没有技术含量的“一操”，却润滑了一些生锈的齿轮。它让“人人”回归到一种很朴素的相处模式：我们一起做件简单的事，顺便，彼此做个伴。
音乐停了，大家收势，擦擦汗。老李把宝剑装进布袋，跟老张约好明天谁早点来占位置。人群说说笑笑，慢慢散开，融进早晨的阳光里。明天六点，只要不下瓢泼大雨，这片空地上，“一操”还会准时开始，“人人”还会照旧到来。日子嘛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比划与闲聊中，稳稳地往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