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操逼
老妇的坚守
巷子口那家裁缝铺，开了怕是有四十年了。铺子不大，门脸儿旧得掉了漆，里头却总是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操持这铺子的，是位姓陈的老妇人，我们都唤她陈婆婆。她的手艺，在这片老城区是出了名的好。针脚细密，熨帖平整，经她手改过的衣裳，就像新的一样合身。
现在的年轻人，衣服破了皱了，多半是随手一扔，买件新的。谁还想着缝缝补补呢？街坊邻里都劝她：“陈婆婆，这行当不挣钱啦，该歇歇啦。”她总是笑笑，手里那根针线不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做了大半辈子，丢不开手喽。总还有人需要的。”
这话不假。还真有人需要。隔壁王婶拿件儿子结婚穿的西装来，说是袖口脱了线，商场里都找不到地方修。前楼李爷爷呢，捧着一件老式的中山装，布料是顶好的，就是样式太旧，想请陈婆婆给改得时髦些。她戴上老花镜，指尖捻着布料，仔细端详，嘴里喃喃着：“这料子金贵，得顺着经纬走线……这儿收一寸，人就精神了。”
看着她低头穿针引线，那双手布满了老年斑，指节也有些变形了，可动作却稳当得很。针尖在布料上游走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，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里莫名地踏实。这手艺，讲究的是个“慢工出细活”，急不得，躁不得。每一针下去，都得准，都得稳，这背后是几十年光阴磨出来的“手上功夫”。
有一次我问她，干这行苦不苦。她停下活儿，望了望窗外熙攘的街道，想了想说：“苦倒谈不上。就是觉得，这东西吧，它是个‘念想’。现在什么都讲快，衣服是快时尚，饭菜是快餐。可我这儿啊，来得慢。慢有慢的好，东西做得实在，人心里也踏实。”她说的“念想”，我琢磨着，不只是对这门手艺的留恋，更是对过去那种细致、讲究的生活态度的一份坚守。
她的铺子像是个时光的避风港。外面世界天翻地覆，里头却还是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，混着旧布料的温和气息。熨斗烧热了，冒出白蒙蒙的蒸汽，她熟练地在垫布上喷点水，“嗤啦”一声熨过去，布料瞬间变得平平整整。这场景，看了几十年，好像从来没变过。
或许，陈婆婆守着的，不只是裁缝铺。她守的是一种快要消失的“手上功夫”，是一份对旧物的珍惜之情，是一种不随大流、安安静静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“匠心”。这份匠心，在如今这个时代，显得那么稀罕，又那么珍贵。它不张扬，却自有一股力量，让路过的人，忍不住朝那扇旧门里，多看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