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女江男中桶
美女江男中桶
这标题乍一看,是不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?美女、江、男、中桶,四个词风马牛不相及,硬凑在一起,倒像是个蹩脚的谜语。我头一回听说时,也愣了好一会儿,心里直犯嘀咕:这到底是个啥?
这事儿啊,得从我们镇上那条老江说起。江叫秀水江,名字起得文气,实际就是条挺宽的河,滋养着两岸人家。江边有片老码头,早几十年热闹得很,现在冷清了,就剩下些老人在那儿钓鱼、晒太阳。这“美女江男中桶”的故事,就出在这码头边。
主角是位姓江的大爷,街坊都叫他江老汉。老汉年轻时是江上的好把式,撑船撒网,一把力气。如今年纪大了,背有点驼,但精神头足,天天雷打不动到码头边坐着,身边总放着个褪了色的蓝色中号塑料桶。这桶,就是“中桶”。
那“美女”和“男”又是怎么回事?这就有意思了。江老汉有个绝活,或者说,是个挺特别的爱好——他喜欢看人,然后用手里的小石子,在水泥地上画人像。他不画别人,专画来江边散步的年轻男女。
“你看那个走过来的姑娘,”有一回,他眯着眼,指着远处一个身影对我说,“步子是轻的,肩膀是松的,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样子……有味道。” 他边说,边从脚边的中桶里摸出块碎石子,在地上“唰唰”几下勾出个轮廓。寥寥数笔,那姑娘走路的动态神韵,还真就活灵活现。他说,这叫“抓那股子精神气儿”。他画年轻小伙子呢,就抓那股子“挺拔劲儿”或“憨实感”。在他嘴里,画好了的姑娘,他点点头,自言自语一句“美女”;画好了的小伙子,便嘟囔一声“好男”。
这“美女”、“江(老汉)”、“男”、“中桶”,就这么奇特地组合在了一起,成了我们这片区一个半开玩笑的说法。有人打趣他:“江大爷,您这中桶是个宝箱啊,装了一地的美女好男!” 老汉听了,就咧嘴笑,露出稀疏的牙,也不答话,只用手拍拍他那旧桶。
日子久了,我渐渐琢磨出点味道来。他那中桶里装的,哪是石子啊。那桶里,装的怕是这江边几十年流动的时光,装的是他对这条江、对这来来往往生命最朴素的欣赏。他画的不是具体的张叁李四,他画的是“青春”本身的样子,是那股子蓬勃的、好看的、动人的生命力。这活儿不需要昂贵的画纸画笔,一个捡来的中桶,几块碎石,加上一辈子沉淀的眼力,就够了。
有一阵子,江边搞建设,码头被封了小半个月。那段时间,总看见江老汉在巷子口转悠,手里空落落的,那中桶没地方放,他整个人也像没了着落。直到码头重新开放,他提着桶,慢慢走回他那老位置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那一刻,夕阳照在他身上,也照在旁边的蓝色中桶上,镀了层暖光。我突然觉得,这老汉、这桶、这江,还有他笔下那些虚幻又真实的“美女”与“好男”,构成了一幅特别安稳的画面。
这世上的“欣赏”有很多种。有的在殿堂里,有的在屏幕中,热闹非凡。而江老汉的这种,就静悄悄地待在老码头边,装在一只不起眼的中桶里。他用这种最“土气”的方式,打捞着时光里那些稍纵即逝的美好瞬间,然后凝固在水泥地上,等着潮水来,或者下一个散步的人无意间踩过。
所以啊,下次你要是路过这样的老码头,看见个安静坐着、脚边放着个旧桶的老人,不妨多看两眼。说不定,你身上那份自己都没察觉的“精神气儿”,早已被他“抓”住,成了他心中另一幅值得收藏的风景。这大概就是生活最质朴的浪漫了,你说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