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宝家里没人叫大点声厨房漫画
宝宝家里没人叫大点声厨房漫画
那天下午，阳光斜斜地晒进客厅，家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。宝宝，哦，就是我那刚上小学的侄子，正趴在茶几上画画。他爸妈，也就是我哥嫂，临时有事出了门，特意嘱咐我这个“半吊子”叔叔看孩子两小时。
“叔叔，”宝宝头也不抬，手里的蜡笔唰唰响，“我渴了。”
“行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我起身往厨房走。刚打开冰箱，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含糊的、闷闷的喊叫。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宝宝？”我探出头。
他好端端地坐在那儿，手里举着画，小脸憋得有点红。“叔叔！我叫你大点声！你没听见吗？”他有点委屈，“我说我想喝橙汁，不是白水。”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那声“闷哼”，大概是他对着画纸喊的？这孩子，思维总是这么跳跃。
“你在家也这么叫你爸妈？”我一边倒橙汁一边问。
“家里没人的时候才这样，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叫‘大点声’，声音就会变大。不然房子空空的，声音都被吃掉了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这说法有点意思。我把橙汁递给他，顺势坐在旁边，看他那幅画。画上是个厨房，但和我们家的完全不一样。锅碗瓢盆长着腿，在灶台上跳舞；冰箱张着大嘴，里面飞出来各种水果；抽油烟机像只大怪兽，但吐出的都是彩色的泡泡。最显眼的是厨房中央，一个火柴人张着巨大的圆嘴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叁个字：“大点声”。
“这是什么漫画？”我问。
“《厨房大合唱》。”宝宝舔了舔沾上橙汁的手指，“家里没人时，厨房就活过来啦。水龙头先‘滴答滴答’起个头，然后冰箱‘嗡嗡’地打拍子。要想让它们唱得响亮，就得有人喊‘大点声’！一喊，它们就来劲了。”
声音里的热闹
我听着他的“童稚理论”，忽然有点恍惚。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好像也怕这种绝对的安静。父母不在家，那种寂静是有重量的，压得人心里发慌。我也会弄出点声响，开电视，或者自己跟自己说话，打破那片沉静。宝宝用他的方式，创造了一个热闹的幻想世界来对抗寂静。那声“大点声”，不是真的为了让谁听见，而是给这个空旷的空间，下一个启动热闹的“咒语”。
他的厨房漫画，就是咒语生效后的景象。那些寻常的厨具，在孩子的想象里获得了生命，办起了音乐会。这大概就是孩子独特的“安全感”来源吧——他们无法改变“家里没人”这个事实，但他们可以改变自己感知世界的方式。
“那后来呢？合唱之后呢？”我指了指画上那个大嘴火柴人。
“后来呀，”宝宝又拿起一根绿色的蜡笔，开始涂背景，“音乐太响了，就把爸爸妈妈‘吵’回来啦！门‘咔嚓’一响，厨房‘唰’地一下，又变回原样了。”他画上一道黄色的门，门外画了两个高高的身影。
我笑了。故事的结局，终究是盼着大人回家。那声“大点声”，起初是孩子给自己壮胆的号角，最后又变成了召唤归家的信号。孩子的逻辑，简单，又直指核心。
哥嫂回来时，宝宝已经画完了。他把画塞给妈妈：“看！这是咱们家没人时的厨房！”嫂子看着那幅充满奇幻色彩的厨房漫画，笑得眼角弯弯。哥哥则揉了揉宝宝的头发：“臭小子，想象力还挺丰富。”
他们可能只当那是一幅普通的儿童画。但我知道，那幅画里藏着一个下午的寂静，一次用力的呼喊，和一整个由幻想世界守护的、小小的勇敢。下次家里再没人的时候，宝宝大概还是会对着他的画纸，或者安静的厨房，喊一声“大点声”。那是他为自己点亮的一盏灯，虽然方法很孩子气，但光，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