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人用力点好快
家里没人用力点好快
门“咔哒”一声轻轻合上，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楼道里。世界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解放感的寂静，一下子就把人裹住了。家里没人了，彻底没人了。
这时候，身体里好像有个开关，“啪”地一下被拨动了。刚才还瘫在沙发里刷手机的那股懒散劲儿，瞬间蒸发。心里头莫名地窜起一股劲，直愣愣的，就想干点什么。对，就是那种“用力点”的感觉。做事嘛，就得趁着这股没人打扰的、心无旁骛的劲儿。
我瞄了一眼堆在墙角的健身器材。平时家里人都在，总觉得占地方，拉个伸都怕挡着谁的路。现在好了，整个客厅都是我的运动场。垫子铺开，音乐也不用戴耳机了，直接公放出来，跟着节奏，深蹲、俯卧撑，怎么得劲怎么来。汗出得特别畅快，动作幅度也能放到最大，不用担心谁看见觉得滑稽。这种全神贯注的状态，效率高得自己都惊讶，一组接一组，感觉时间过得飞快。
练完冲个澡，身上还冒着热气，脑子里那根弦却还紧绷着。忽然想起工作上还有个方案没捋顺。要是平时，电视声、聊天声、厨房的炒菜声，总有一款能打断你的思路。现在呢？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。我泡了杯茶，在书桌前坐下，摊开笔记本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变得异常清晰。
说来也怪，没了那些细碎的干扰，脑子转得特别利索。之前卡壳的地方，好像一下子通了。思路就像开了闸的水，哗啦啦地往前涌。写东西、画草图，几乎不用停顿。这种高效推进的感觉，有点像跑顺了的高速公路，没有红绿灯，只管往前奔。窗外的天色，从明亮到昏黄，我几乎没怎么察觉。等脖子有点发酸抬起头，才发现一个下午的工夫，难题居然啃下来了七七八八。
忙完正事，心里头那点“用力”的劲头还没完全散去。忽然又惦记起阳台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。平时浇水也就是例行公事，从没好好打理过。我搬了张小凳坐下，开始仔仔细细地给它们松土、修剪黄叶、施肥。这个活计需要耐心，一点快不得。但在这种无人、安静的氛围里，慢下来反而成了一种享受。指尖沾着泥土，心里却异常平静，甚至能听到植物悄悄生长的声音似的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了。我开了盏小灯，暖黄的光圈只罩住餐桌一角。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，给自己弄点“麻烦”的吃食了。不用考虑别人的口味，就做自己最想吃的。慢悠悠地切，耐心地等油热，看着食材在锅里“滋啦”作响，变成想象中的样子。这顿饭吃得格外香，因为每一个步骤，都浸透了自己的节奏和心意。
等收拾完碗筷，重新窝回沙发，那股由“家里没人”催生出来的、横冲直撞的力气，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。身体有点累，但心里却满满当当的。我忽然觉得，这种偶尔的、彻底的“空”，并不是真正的空。它像一块海绵，吸走了所有外界的杂音和干扰，反而让内心那些被日常掩盖的念头、想做的事情，清晰地浮了上来，然后，给了我们一个毫无保留去完成它的空间和勇气。
楼道里隐约又响起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脆地传来。我依然坐在沙发里没动，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那股独处时“用力”的劲头已经沉淀下来，化成了一种很踏实、很温和的满足感，静静地待在心底。热闹又要回来了，而刚才那段“加速”的、只属于自己的旅程，已经好好地完成了它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