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湖火车站对面的小巷子,车站旁的小街景
巢湖火车站对面的小巷子,总让我想起老式电影里的场景。每次从车站出来,隔着宽阔的马路望过去,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这边是现代化的车站广场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出租车排着整齐的队伍。而对面呢,那些低矮的屋檐挤在一起,晾衣绳在空中交错,衣服随风轻轻摆动。最显眼的是各家阳台上的盆栽,有嫣红的杜鹃,也有翠绿的吊兰,给灰扑扑的墙面添了不少生气。
巷口卖鸡蛋饼的大姐认得我。“还是老样子?”她一边问,手上已经开始打鸡蛋。铁板滋滋地响着,葱花和面糊的香气飘过来,让人觉得踏实。我说是啊,在这条小巷子买鸡蛋饼,成了我每次回来的仪式。
巷子里的声响
往里走,声音就丰富起来。二楼的麻将声哗啦啦的,时断时续;不知哪家在放黄梅戏,婉转的唱腔从半开的窗户漏出来;还有高压锅噗噗的喷气声,伴随着阵阵红烧肉的香味。这些声音和气味混在一起,织成了巷子特有的生活图谱。
修鞋匠老周坐在巷子转弯处,他的摊位很小,就一把遮阳伞,一个工具箱。我在他那儿修过好几次鞋跟,他总是不紧不慢地干活,针线在他手里来回穿梭。“急什么呀,”他说,“好东西值得慢慢修。”他的话里,好像藏着什么道理。
再往深处,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。墙壁上爬满了青苔,下雨天后会散发出潮湿的泥土味。有个老太太每天下午都坐在门槛上剥豆子,她说在这条车站旁的小街景里住了六十年,看着火车站翻新扩建,看着高楼一栋栋起来,只有这些巷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
其实巷子也在变。去年开了家年轻人的咖啡店,就夹在老理发店和杂货铺中间。蓝色的木门很显眼,偶尔能闻到咖啡豆的烘焙香。老板是个回乡的年轻人,他说就喜欢这里的烟火气。
黄昏时分,巷子最热闹。下班的人推着电动车小心地穿行,放学的小孩在巷子里追逐,家家户户的厨房都亮起灯,抽油烟机呼呼作响。车站旁的小街景在这个时候最有味道,是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味道。
我常想,为什么这么喜欢来这里走走。也许是因为在火车站那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待久了,反而更珍惜这种不急着赶路的感觉。巷子里的人不关心你要去哪里,从哪里来,他们只是按自己的节奏生活着。
夜幕落下时,巷口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那光不算明亮,刚好够照亮脚下的石板路。我买完鸡蛋饼,站在巷口回头望,巷子深处星星点点的灯光,像是另一个星空的倒影。转身走向火车站,又要踏上行程了,但心里知道,巢湖火车站对面的小巷子总在那里,下次回来,它还会用同样的方式迎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