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鸡美玖久
搞鸡美触玖久
老张把摩托车往路边一停,摘下头盔,额头上汗津津的。他眯眼看了看那招牌——“玖久香酥鸡”,红底黄字,漆都有些斑驳了。这店开在城西老街的岔口,有些年头了。他挠挠头,心里嘀咕:都说这家绝,到底能有多绝?
推门进去,一股热浪混着复杂的香气就扑了过来。油锅里滋滋的声响,像是某种欢快的背景乐。老板娘系着围裙,手上麻利,头也没抬:“等会儿啊,这锅马上好。”老张也不急,就站在玻璃柜前看。柜子里,一只只鸡炸得金黄,表皮鼓胀着,透着亮,看着就酥脆。
这“酥脆”里头,门道可深了。老张是个吃主儿,他知道,好些店图省事,裹厚厚一层面粉,炸出来硬邦邦,像啃壳。眼前这些可不一样,那层金色是贴着肉的,薄薄一层,仿佛只是给鸡皮镀了层亮晶晶的膜。老板娘捞起一只,搁在案板上,手起刀落,“咔嚓”一声,那声音清亮利落,听着就解压。鸡肉的汁水,顺着刀口微微渗出来,是清亮的,不是浑浊的油。
“您这手艺,练了不少年吧?”老张搭话。
老板娘这才抬眼笑了笑:“啥手艺不手艺的,就图个实在。鸡得选嫩的,现宰的;腌料的方子是老的,但火候得自己盯着。”她说话间,又给手里的鸡翻了个身,油花欢快地冒着小泡。“你看这颜色,得是金红色,不能发黑,黑了就是油老了,或者炸过头了。”
老张点点头。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“匠心”了,可老板娘嘴里没这词,她说的都是大白话:鸡要好,油要清,火要看。可哪一样省心了?天天守着这口锅,烟熏火燎的,一站就是十几个钟头。这“匠心”啊,就是日复一日,跟油盐酱醋打交道的那份耐性。
他的那份好了。用牛皮纸包着,还烫手。老张忍不住,就在店门外头的塑料凳上坐下,迫不及待扯下一条腿。牙齿碰上去的瞬间,先是极轻微的抵抗,然后“咔”地裂开,是那种轻盈的碎裂感,不是笨重的硬。紧接着,滚烫的、饱满的汁水就涌了出来,混着腌料淡淡的咸香和鸡肉本身的鲜甜,一下子充满了口腔。
嘿,真绝了。这脆皮,空灵得像层糖壳,却又带着咸鲜的底色;里头的肉,嫩得几乎要滑下去,但纤维感还在,有嚼头。不是那种软烂如泥的“嫩”,是带着生命力的、紧实的嫩。老张吃得顾不上说话,只觉得这一下午的奔波,值了。
老街的午后,时光慢。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过去,带起一点尘土。老板娘闲下来,擦了擦手,也望着外头。这店叫“玖久”,当初起名,也没想那么多,就觉得“久”字好,长久,耐久。东西做好了,人心就留得久。街坊邻居,还有像老张这样大老远跑来的人,图的就是这一口不变的、实打实的味道。
老张吃完,心满意足地抹抹嘴。回头看看那口油锅,又看看老板娘平凡而专注的侧影。他突然觉得,所谓的美食,有时候真没那么玄乎。它可能就藏在这街角,守着一份老手艺,用最新鲜的食材,最笨的功夫,对抗着外面世界里那些花哨和速成。这份“酥脆”,这份“匠心”,说到底,不就是人心不肯将就的那点坚持么。
他跨上摩托车,发动机嗡嗡响起来。后视镜里,“玖久”的招牌越来越小,但那口齿间的余香,和那声清亮的“咔嚓”,好像能记得很久。下回,还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