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昂哈昂够了太多了声音
哈昂哈昂够了太多了声音
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?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塞进了一整个夏天的蝉。不是一只,是成百上千只,扯着嗓子在嘶鸣。地铁车厢的报站声、旁边人刷短视频的魔性笑声、耳机漏出的鼓点、还有车轮摩擦轨道那尖细的吱呀——它们混在一起,拧成一股粗糙的绳子,不由分说地往你脑仁里钻。
这时候,心里头就会冒出一句含糊的抱怨,像叹气,又像呻吟:“哈昂…哈昂…够了,太多了。” 声音太多了。
我们好像活在一个被声音塞满的罐子里。从前说“热闹”,那是人间烟火气,是集市里的吆喝,是邻居家的炒菜声。现在呢?现在是无处不在的背景音。走进一家咖啡馆,先撞上你脸的未必是咖啡香,可能是轰炸式的英文歌。电梯里,那块小小的屏幕喋喋不休地推荐着最新网剧。就连回家想图个清净,楼上孩子的跑跳声、窗外马路的车流声,也会见缝插针地溜进来。
安静,反倒成了稀缺品。得花钱买,去什么“静音舱”,或者深山民宿。
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不是在看手机,我们是在“听”手机。手指一划,一个声音;再一划,又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。叁秒一个笑点,五秒一个反转,声音被切割成碎片,喂到我们嘴边。我们囫囵吞下去,来不及品,下一个又来了。耳朵像个疲惫的搬运工,一刻不得闲。这种信息过载,最先累垮的,可能就是我们的听觉。
最要命的是,很多声音它不请自来,还脱不掉。你想关掉,找不到开关。它成了空气的一部分,像灰尘,你只能忍受。于是,我们学会了“屏蔽”。戴上降噪耳机,把世界调成静音模式。可这有点像因噎废食,为了躲开吵闹,我们把鸟叫、风声、还有亲人喊你吃饭的那份温暖,也一并关在了外面。
我们变得挑剔,也变得麻木。对真正想听的声音,反而失去了耐心。朋友跟你认真说心事,你脑子里可能还盘旋着刚才那段视频的旋律。我们习惯了声音的“快”,就受不了生活的“慢”。那份专注倾听的能力,好像在悄悄退化。
所以,“哈昂哈昂够了太多了”,这声嘟囔,或许不只是抱怨。它是个信号,是耳朵在喊救命,是心里那头被吵得团团转的小兽,在发出低吼。它在提醒我们:该给听觉做做减法了。
怎么减呢?也不是非得躲进深山老林。或许,可以试着每天给自己一小段“声音的空白”。比如,散步时不戴耳机,就听听自己的脚步声,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比如,在家做饭时,不听播客,就听水流声、油锅的滋啦声。让耳朵重新学会捕捉那些细微的、自然的、有温度的声音。
声音是有纹理的。市井的嘈杂是粗麻布,热闹但磨人;自然的声响是棉或丝,贴着皮肤,让人觉得踏实。而人与人之间真诚的交谈,那是声音里的烛光,能照见彼此的心思。我们需要一点“留白”,让声音有喘息的空间,也让心有个着落处。
别让我们的耳朵,一直活在“哈昂哈昂”的疲惫里。试着关掉一些,才能听见真正重要的。比如,夜晚的寂静里,自己心跳的节奏。那才是最本真、最不该被淹没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