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干天天舔
天天干天天舔
老李蹲在马路牙子上，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对面工地。塔吊转着，工人像蚂蚁一样上上下下。他吐个烟圈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日子，不就是天天干，天天舔么。”旁边刚来的小年轻没听清，凑过来问：“李叔，你说啥？”老李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可这话，却像根小刺，悄悄扎进心里了。
啥叫“天天干”？这好懂。睁开眼就是活儿，闭上眼梦里还是报表。送外卖的抢时间，码代码的熬通宵，开店铺的愁流水。力气、心思、时间，都得实实在在地掏出去，换回点养家糊口的票子。就像那头推磨的驴，眼前吊着根胡萝卜，一圈一圈，不敢停。停下来，磨盘就不转了，生计也就悬了。
那“天天舔”又是咋回事？这词儿听着有点扎耳朵，可细琢磨，味儿就出来了。它不是字面上那意思，说的是那种状态：你得陪着笑，顺着毛，揣摩着各路神仙的心思。客户爸爸的方案，明明觉得是个坑，也得点头说“有创意”；领导半夜发的朋友圈，再无聊也得赶着去点个赞；甚至家里的娃，闹着要新款的球鞋，你不也得“舔”着好脸，商量着“下回考好了咱就买”？
这么一看，“干”和“舔”好像成了一对双胞胎，分不开了。光会埋头“干”，容易成了闷葫芦，功劳苦劳没人瞧见；只会抬头“舔”，那是浮在半空的油花，底下没真材实料，一阵风就刮没了。最难的就是，一边得把脚下的活儿干得漂亮扎实，一边还得把脸上的表情、嘴里的话，打理得圆润妥帖。累不累？真累。心里那根弦，白天绷着干活的劲儿，晚上还得绷着处事的劲儿，一天到晚，没个松快时候。
有人说，这不就是“生活智慧”嘛，是“情商高”。可有时候吧，舔着舔着，自己都快忘了原本想说的是啥，想要的是啥了。那股子最初的冲劲儿和热乎气，好像就在这日复一日的“干”与“舔”里，慢慢磨得光滑，也磨得冰凉。回家脱了外套，瘫在沙发上，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，会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：我这天天忙活的，到底图个啥？就图个别人嘴里一句“会做人”，还是图个银行卡里那几个不断被房贷车贷啃掉的数字？
但话又说回来，咱普通人过日子，谁又能完全逃开这个圈呢？老李掐了烟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他想起家里闺女昨天电话里说，这次月考进步了，声音里透着高兴。想到这儿，他脸上那些被生活刻下的皱纹，好像舒展开了一些。也许，意义就藏在这里头——那些需要你“舔”着去维系的关系里，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你真心在乎的；那些需要你拼命“干”才能维持的运转，撑起的是一个叫“家”的屋檐。
所以啊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该干的活儿一点不会少，该赔的笑脸大概也得继续。只不过，在“天天干”的间隙，能不能给自己留一口喘匀实气的时间？在“天天舔”的套路里，能不能守住一点不肯弯折的硬气？哪怕是像老李这样，蹲在路边抽根烟，骂句牢骚话，也算是一种小小的、对自己的坦诚。日子是条浑浊的河，咱们都在里头扑腾，可以湿了衣衫，但心里那点儿热乎气，别让它彻底凉透了。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吧，谁知道呢，也许拐过下一个路口，就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