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伦交2
疯狂伦交2
老张最近有点不对劲。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，对着楼下小区的儿童滑梯发呆，一坐就是半个下午。老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，他就摇摇头，叹口气，说些“现在的年轻人啊”之类没头没尾的话。这变化，大概是从上周家庭聚会后开始的。
那天，儿子一家叁口回来吃饭。五岁的小孙子聪聪，是全家人的心头宝。饭桌上，小家伙不肯好好吃饭，闹着要看平板电脑里的动画片。儿子小张嘴上说着“不行，对眼睛不好”，手却已经麻利地解锁手机，点开了那个花花绿绿的视频应用。动画片一放，聪聪立马安静了，张嘴接过妈妈喂来的饭，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似的，死死盯着屏幕。
老张皱了下眉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见儿子儿媳也各自捧着手机，儿子在刷短视频，手指飞快地上划，屏幕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；儿媳则在忙着回复工作群的消息，时不时打上一长串字。一桌子饭菜冒着热气，真正在“吃饭”的，好像只剩下一老一小，小的还心不在焉。
“爸，你看这个，真逗！”儿子突然笑出声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老张眯着眼瞧，是一段搞怪视频，一个人摔了个滑稽的跟头。老张勉强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他想起了聪聪小时候，儿子也是这样举着手机给他看小猫小狗的视频，那时候觉得是乐趣，现在怎么看着这么不是滋味呢？
这顿饭的后半段，老张几乎没再说话。他观察着这个家：孙子被动画片牢牢抓住，儿子沉浸在碎片化的笑声里，儿媳则被无形的线牵进了工作的网络。他们物理上共处一室，中间是热腾腾的鸡汤，但彼此之间，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玻璃。交流？有，但全是“聪聪把嘴张开”、“这个菜咸了”、“妈，下周我们可能加班”之类的功能性对话。那种一家人聊聊琐事、说说心里话的温情，像窗外的夕阳一样，一点点沉下去了。
老张失眠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一家子围着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都觉得是莫大的享受，但看完节目，关掉电视，一家人总有说不完的话。现在的屏幕更大、更清晰，里面的世界也更精彩，怎么反而把身边最该亲近的人，推得更远了呢？这种关系，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“失序”？表面上和和气气，内里的情感联结，却像信号不好的网络，时断时续。
周末，老张做了个决定。他“没收”了儿子的车钥匙，硬是把一家人“赶”到了郊区的森林公园。没有提前打招呼，儿子儿媳一脸无奈，聪聪更是噘着嘴，抱怨没有奥颈-贵颈。
起初的半小时确实尴尬。大家沿着步道走，没什么话说，聪聪喊累，儿子不停看手表。老张也不急，自顾自地指着路边的野花，讲些自己小时候下河摸鱼的陈年旧事。慢慢地，也许是山里的空气太清新，也许是走累了，话匣子竟然一点点打开了。儿子说起公司里的趣事，儿媳抱怨某个难缠的客户，聪聪则发现了一只松鼠，兴奋地大叫。
中午，他们坐在草地上吃老张准备的面包和水果。没有屏幕，眼睛只能看着彼此，看着蓝天绿树。聪聪靠在妈妈怀里，问着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。儿子和老张聊起了他工作上真正的压力，这是饭桌上从未提及的。那一刻，老张觉得那层厚玻璃，好像裂开了一道缝。
回去的路上，聪聪在车里睡着了。车里很安静，但气氛是松弛的。儿媳轻声说：“爸，今天……好像挺不错的。”儿子也点了点头，虽然没说话，但伸手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。
老张知道，一次郊游解决不了所有问题。回到城市，那些屏幕还会在那里，发出诱人的光。但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：对抗这种新型的“家庭失序”，或许不需要多么激烈的举动。它可能只是偶尔强行按下那个“关机键”，创造一段不被打扰的时空，让目光能落在彼此真实的脸上，让话能好好地说进对方的心里。家庭关系这场大戏，主角总该是活生生的人，而不是那些发光的影子。这道理，他得找个机会，好好跟儿子唠一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