婷婷黄片

发布时间:2026-01-02 00:32:10 来源:原创内容

婷婷黄片

前阵子回老家,在老房子的阁楼里翻东西,无意间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。封面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流行的塑料皮,已经有些脆化了。我吹了吹灰,随手翻开,里面夹着几张老照片。其中有一张,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,穿着碎花裙子,站在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里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照片背面用蓝色钢笔水写着叁个字:婷婷摄。

我愣了好一会儿。婷婷?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轻轻一拧,就把记忆的闸门打开了。婷婷是我小时候的邻居,比我小两岁,就住在我家隔壁。她爸是个乡村教师,喜欢摆弄一台海鸥牌相机。那时候相机可是稀罕物,谁家要是拍张照片,都得郑重其事地选日子、换衣服。而婷婷,就是她爸最钟爱的小模特。

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,她爸总会领着我们去田埂上。那片黄啊,真是泼泼洒洒,无边无际,像是太阳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桶,把整个田野都染透了。婷婷往花田里一站,那股子活泼泼的生气,就和这片热烈的黄融在了一起。她爸半蹲着,透过取景框看半天,才慎重地按下快门。“咔嚓”一声,时光就被定格了。

我们这些小孩子,管这叫“拍黄片”。当然,那时候的“黄片”,纯粹得很,指的就是这背景里黄艳艳的油菜花,还有花丛中那个叫婷婷的小姑娘。谁家要是看到了洗出来的照片,都会夸:“哎哟,这黄片拍得真好,婷婷真俊!”这大概是我对“摄影”最初的理解——把生活中那些明亮的、美好的黄色瞬间,收藏到一张小小的相纸里。

后来,日子像翻书一样快。我们两家先后搬离了那个小镇,联系也就断了。再后来,我去了外地读书、工作,见识了越来越广阔的世界,也听过“黄片”这个词在时光流转中,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、令人尴尬的含义。每次听到,我总会下意识地皱皱眉,心里头却会突然闪回那片油菜花田,和那个在黄色波浪里笑闹的小小身影。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象,在脑海里碰撞,让人有些恍惚,又有些莫名的失落。

我摩挲着手里这张老照片,边缘已经有些发毛了。影像也有点泛黄,但这恰恰让那片菜花的黄,婷婷裙子上的小黄花,显得更加温润,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我突然想,词义是会漂流的,它会随着时代的洪流,冲到我们意想不到的岸边。可记忆里的画面,却像河床底下的鹅卵石,被水流磨得越发圆润光亮,沉在那里,始终是它最初的模样。

那张“婷婷黄片”,记录的何止是一个小女孩的童年呢?它拍下的是整整一个时代的底色。那种质朴的、带着泥土和阳光气息的审美,那种对寻常事物抱有珍重与仪式感的心情。现在人人都有手机,一天能拍上百张照片,可还有多少人,会为一片花田、一个笑容,那样专注地半蹲下来,等待一个最好的光线和角度呢?我们拥有了更清晰、更便捷的技术,但似乎也弄丢了那份凝视的耐心,和赋予平凡时刻以“郑重”的能力。

我把照片小心地夹回笔记本,把本子放回了原处。阁楼的气味有些陈腐,但心里却好像透进了一束光,亮堂堂的。有些东西被时代带走了,扭曲了,但只要你心里还存着那个最初的底片,就总能把它洗印出来。那片金黄,从未褪色。它安静地躺在时间的暗房里,等着你在某个毫无预兆的下午,拉开记忆的抽屉,再次与它相遇。

窗外的城市,高楼林立,看不到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了。但我知道,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,春天依然会来,黄花依然会开。或许也有个叫婷婷的小女孩,正跑进另一片灿烂的金黄里。而她父亲,正举着手机或是更先进的设备,唤着她的名字,试图留住这个明亮的、属于他们的当下。这个瞬间,与几十年前的那个午后,隔着漫长的时光,轻轻地、温暖地重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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