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扑克又喊又叫疼又不盖被子
打扑克又喊又叫疼又不盖被子
老张这人，有点意思。每到周末，他家那动静，隔着一层楼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先是哗啦啦的洗牌声，紧跟着就是大呼小叫——“哎哟，我这手臭牌！”“炸！我炸死你！”声音洪亮得能震下墙皮。这还不算完，到了后半夜，往往还能听见他哼哼唧唧地喊“疼”，不是腰疼就是脖子疼。最绝的是，他老婆总在清晨的楼道里跟人念叨：“这老东西，晚上睡觉死活不盖被子，说了也不听，着凉了又喊浑身疼。”这几件事儿搁一块儿，就成了我们楼里一个经久不衰的趣谈：打扑克又喊又叫，疼了又喊，完了还不盖被子。你说这人，图个啥？
要我说啊，老张这“扑克局”，可不光是玩牌那么简单。那是一种释放，一种社交，甚至是一种“权力”的微型演练。白天在单位，他是个闷葫芦，领导说啥是啥。可一到牌桌上，手里攥着大小王，那就是“王炸”在手，天下我有。那一声声的“叫喊”，喊的是平时憋着的气，叫的是生活里找不到的痛快。牌运顺了，嗓门就高，那是得意的张扬；牌运背了，嚷嚷得更凶，那是情绪的宣泄。这一喊一叫之间，白天那个缩着的老张不见了，牌桌上这个“叱咤风云”的老张，才觉着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。
可这痛快，是有代价的。弓着腰，梗着脖子，一坐就是四五个钟头，全神贯注，肌肉紧绷得跟石头似的。到了散场， adrenaline（那股兴奋劲儿）一退，酸疼疲乏就跟潮水一样淹过来了。这时候的“叫疼”，那是身体在抗议，在罢工。但你说怪谁呢？牌桌上那股子劲儿，谁还记得什么劳什子的“健康坐姿”？
这就引出了第叁个怪象——不盖被子。他老婆的抱怨，我信。这其实是一种典型的“行为惯性”和“补偿心理”。牌桌上大脑高度兴奋，身体也跟着烧了一晚上“高标号汽油”。躺下了，脑子可能还转着刚才那把“冤家牌”，心里头燥热，身体也感觉不到夜深的凉意。那股子由内而外的“热乎气”还没散尽呢，盖被子？那多憋得慌！说不定潜意识里觉得，今天玩得这么尽兴，身体这么“热”，哪还会怕冷？这就是一种典型的，精神体验覆盖了生理感知的状态。
我们身边，多少都有点“老张”的影子。只不过，咱们的“扑克”可能换成了熬夜追剧、通宵游戏、或者酒桌应酬。过程里大呼小叫，尽情尽兴；结束后腰酸背痛，浑身不得劲；到了该休养生息的时候，却又偏偏跟自己的身体较劲，用不盖被子、喝冰水这些方式，延续着那种失控的、带着点放纵意味的状态。好像停下了，那份热闹和存在感就没了。
老张的扑克、叫喊、疼痛和那床踢开的被子，像一串连着的珠子，描绘出一个挺普遍的生活图景。我们是不是太习惯了在某一刻全情投入地“燃烧”，却忽略了燃烧之后的“灰烬”也需要妥善安置？痛快的时候是真痛快，可那之后身体发出的每一个细微的疼痛信号，不就是在跟我们商量，求个平衡吗？
楼下的老张，昨晚战况似乎格外激烈，叫喊声穿透力十足。今早天蒙蒙亮，我就听见他妻子在楼下小声埋怨，大概又是晾了他半夜的被子。我躺在床上想着，今天要是碰见老张，得跟他开个玩笑：老张啊，下回王炸了别人，也记得给自己“盖个被”，照顾一下那副为你呐喊助威，又替你扛下所有酸疼的老身板儿。毕竟，牌能打很多把，但好身板儿，可就这一副。您说，是不是这个理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