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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敲门声
李薇又一次在深夜惊醒。枕边是丈夫均匀的鼾声,窗外只有路灯孤零零的光。她摸过手机,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,指尖无意识地在几个社交软件间滑动。这种说不清的空虚感,像潮水一样,在寂静的夜里漫上来,淹没胸口。日子过得像复印机里出来的纸,一天天,一模一样。工作、家务、孩子、柴米油盐,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框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,看得见外面,却摸不着,喊不出声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她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是从那次老同学聚会开始?聚会上,那个曾经坐在她后排的男生,如今已是意气风发的项目经理。他笑着说起去北欧看极光的经历,眼神里有她很久没见过的、属于远方的光。那一刻,李薇心里某个沉睡的角落,轻轻动了一下。回家路上,丈夫一直在抱怨停车费又涨了,油价真贵。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第一次没接话。
后来,她下载了一个读书会友的础笔笔。本意只是想找人说说话,聊聊书和电影。在那里,她遇到了“清风”。他说话很有意思,懂她喜欢的冷门作家,能接住她偶尔冒出的、略显矫情的小感慨。他会说:“你今天分享的那首诗,第叁句的意象,让我想起雨后的青石板路。”而丈夫只会说:“晚上吃鱼吧,超市打折。”这种被“懂得”的感觉,像冬日里一口温热的茶,让她贪恋。
聊天从文学慢慢滑向生活。她知道了他婚姻也不如意,妻子强势,家里冷得像冰窖。同病相怜的共鸣,让线上的距离迅速缩短。他们开始分享日常,早餐吃了什么,路上看见一只奇怪的猫,加班到深夜的疲惫……这些琐碎,因为有了对方的回应,忽然都有了色彩。李薇知道这不对劲,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每次放下手机,面对洗碗池里的油腻和孩子的吵闹,那种落差带来的烦躁感就更重。她对自己说,只是聊聊天,没什么的。可手指,却总是不听使唤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那天,孩子被姥姥接去过周末,丈夫出差。下午,“清风”发来消息:“市中心新开了家咖啡馆,手冲据说是一绝。正好在你公司附近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定位。李薇盯着那条消息,看了足足十分钟。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:去吧,就当见个朋友,喝杯咖啡怎么了?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尖锐:这一步踏出去,可能就回不了头了。客厅的钟嘀嗒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她心上。最终,那个被日复一日的平淡压抑了太久的“自我”,推着她站了起来。她走到衣柜前,挑了一条很久没穿的裙子,坐在梳妆台前,仔细地描画眉眼。镜子里的女人,眼睛里有种陌生的光,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惊。
咖啡馆离她公司只有两个路口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又很快。推开玻璃门,风铃叮咚一响。角落里,一个男人抬起头,朝她笑了笑。和想象中不太一样,更沉稳些。她走过去,坐下。咖啡的香气氤氲开来,对话却出乎意料地有些干涩。线上那些流淌的文字,变成了线下略带尴尬的寒暄。他聊起最近的股市,她勉强应和着,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她忽然想起,很多年前,和丈夫第一次约会,也是在咖啡馆。那时两人都没什么钱,点一杯咖啡能坐一下午,有说不完的傻话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丈夫发来的:“落地了。给你和孩子买了点特产,周末带回来。这边风大,你出门多穿点。”很平常的几句话。李薇却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她抬头,对面男人的笑容依旧得体,可她却清楚地看见,他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。那一刻,所有的暧昧滤镜骤然碎掉。她看到的不是一场浪漫的邂逅,而是两个在婚姻里感到疲惫的人,试图从对方身上偷一点火光来温暖自己,这火光却虚幻得照不亮任何前路。
“不好意思,”李薇突然站起身,碰倒了手边的水杯,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。”她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咖啡馆。初秋的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,却让她彻底清醒了。她没有回家,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超市,买了丈夫爱吃的排骨和孩子念叨了好几天的草莓。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那熟悉的、踏实的烟火气包裹着她,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,忽然就被填满了。原来,她一直寻找的所谓“懂得”和“激情”,并不在远方某个陌生人的对话框里,而就藏在这些她曾觉得琐碎厌烦的、实实在在的生活细节之中。窗外的天,慢慢黑透了,而家里的灯,暖暖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