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人换娶妻换部混战小说
多人换娶妻换部混战小说
老张盯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鼠标滚轮上蹭得发亮。文档里那行标题,像根鱼刺似的卡在他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“这玩意儿…真有人看?”他嘀咕着,端起搪瓷杯灌了口浓茶,茶叶梗子贴在舌头上,涩得他直皱眉。
隔壁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,眼镜片反着光:“张哥,又跟榜单较劲呢?现在流行这个,读者就爱看冲突强的。”老张没吭声。他写了十几年乡土文学,地里的苞米、村口的石碾能写出花来,可眼前这标题,让他觉得手里的笔比锄头还沉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了。老张关掉文档,页面黑下去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老家河滩上的事。那年大旱,上游李家村和下游赵家庄抢水,两村人抄着家伙对峙。他爹蹲在田埂上抽旱烟,忽然站起来说:“这么打不是法子。咱两村换着用水渠,单日归你们,双日归我们。”后来呢?后来还真成了,那年两村的稻子都没枯死。
“换…”老张念叨着这个字,重新点亮屏幕。光标在标题后面一闪一闪。他忽然把“混战”两个字删了,敲上“往事”。文档空荡荡的,等着他喂字。
开头得从晒谷场说起。老张想。秋收后的晒谷场,摊着金灿灿的稻谷,空气里都是秸秆的甜味。赵家庄的碾米机坏了,李家村的愿意借,但要拿他们新打的井水来换。一来二去,赵家的小儿子和李家的二姑娘,就在碾米机的轰鸣声里对上了眼。
“这算哪门子换妻?”老张写到这里自己先笑了。可指尖没停。他写两个村怎么因为一口井、一条渠、一台拖拉机,把日子过成了麻花辫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。写那些经人撮合、半推半就的婚事里,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的打量和试探。有户人家换了亲,新媳妇头天晚上发现丈夫偷偷在院里给前头病逝的媳妇烧纸,她没吵没闹,第二天早起多煎了个荷包蛋,压在丈夫粥碗底下。
老张写顺了。他写那些“交换”背后的东西:是旱季里互相让渡的水源,是农忙时换工帮衬的力气,是红白喜事时流动的人情。写着写着,他忽然觉得键盘轻快起来。那些他熟悉的、泥土里长出来的智慧,正沿着网线爬进这个看似耸动的标题里。
夜很深了。老张写到高潮处:两个村联合修水库,暴雨夜里出现管涌,男人们都跳进水里堵漏。岸上的女人死死拽着麻绳,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自家男人腰上。那一刻,谁还分得清手里拽的是李家的汉子还是赵家的郎?水里的人墙,岸上的人链,早拧成一股了。
最后一段,老张写得很慢。水库修成那年,两个村合办庆功宴。酒过叁巡,当初最反对换亲的赵老汉,摇摇晃晃举起碗,对着李家方向喊:“老哥,以前总觉得闺女嫁过去是吃亏…现在看,是咱两家院子中间的墙,矮啦!”
天快亮时,老张敲下最后一个句号。他瞥了眼字数:一千五百整。文档顶上,那个刺眼的标题还在,可里面的东西,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他想了想,没改标题,只是在文档最前面加了行小字:“本故事讲述特定历史时期,两个村庄通过互助联姻等方式共渡难关的往事。”
保存,发送。老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,早点摊的油锅刺啦作响。他关掉电脑,心想:有些词看着扎眼,可里头能长出什么样的故事,到底还是握笔的人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