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人视频
操人视频
那天老李给我发了个链接，就俩字：“快看”。我心说又是什么猎奇玩意儿，顺手点开。屏幕暗了两秒，猛地炸开一片嘈杂——不是我想的那种视频，是段行车记录仪拍下的东西。一辆电瓶车歪歪扭斜穿马路，轿车刹得轮胎尖叫，还是撞上了。人像片叶子似的飘起来，又重重摔回地上。视频标题冷冰冰的：“操人视频，第7秒高能”。
我盯着那个“操”字，愣了好一会儿。这年头，字都跟变了味儿似的。“操”在这儿，早不是它原本的意思，成了个语气词，一种混着愤怒、无奈、惊愕的情绪宣泄。就像你看到不守规矩的，害人害己，那股火“噌”地冒上来，脱口而出就是这字眼。这视频标题，精准地抓住了那股无名火。
行车记录仪的画面还在晃，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。拍摄的车主叹了口气，声音被录了进去：“唉，这都叫什么事儿。”是啊，什么事儿呢？我往后一靠，脑子里过电影似的。上次在十字路口，不也有个外卖小哥，红灯在他眼里跟不存在一样，“嗖”地就窜过去了，吓得右边正常转弯的车猛打方向盘。后面一串车跟着急刹，喇叭声响成一片。那会儿我嘴里，大概也低低骂了句类似的词。
这些视频，你说它猎奇吧，它又真实得扎心。它拍的就是我们每天路上那点提心吊胆。创作者把这些片段剪到一起，打上“操人视频”的标签，点击量居然还不低。为什么？因为它戳中了大家的共同记忆，那种对规则被漠视的愤怒，对安全隐患的担忧，全都浓缩在这一个“操”字里了。看的人，多少带着点后怕，和一点侥幸——幸亏这次不是我。
但看多了，味道好像又有点变了。有些账号，专门四处搜罗这种事故片段，越惨烈越好，越惊险越妙。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，就为了勾着你点进去。流量是有了，可那视频里躺着的，是个活生生的人啊。那份最初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的初衷，在一次次点击和转发里，会不会被慢慢稀释了？只剩下感官的刺激，和一句轻飘飘的“真操蛋”。
老李的消息又弹出来：“看了没？多吓人。”我回他：“看了。你自己骑车可慢点。”他发来个咧嘴笑的表情：“放心，我惜命。”我想，这大概就是这类视频剩下的一点积极作用吧——让屏幕这边的人，心里紧那么一下，想起规则不是束缚，是保险带；想起马路不是擂台，没必要争那几秒。它像一面镜子，照见别人的狼狈，也提醒自己别成了镜子里的人。
关掉页面，那刺耳的刹车声好像还在脑子里响。我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楼下车流缓慢却有序地移动着。但愿每个人，无论是开车的、骑车的还是走路的，都能把“安全”这两个字，实实在在地放在心里。毕竟，生活不是视频，没有重播键。那些被冠以“操人”之名的瞬间，但愿能少一点，再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