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啊好大啊啊啊好痛
不要啊好大啊啊啊好痛
这声音,是从隔壁装修队那边传来的,还是楼上邻居在挪家具?我捂着耳朵,缩在沙发里,感觉那电钻声、锤子声,一下下都凿在我自个儿的脑仁上。刚搬进这新小区的时候,心里那叫一个美,可谁能想到,这“家”的宁静,头号敌人居然是没完没了的噪音。
说实话,我以前对“噪音”这词儿没啥感觉。觉得无非就是吵点呗,忍忍就过去了。可自从住进来,我才算彻底领教了。大清早七点,准时响起的电钻,那声儿,又尖又利,直往你骨头缝里钻。你正睡着回笼觉呢,它“滋——”一下,能把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,心脏“咚咚咚”跳得跟擂鼓似的。那感觉,真就是标题里喊的那句——不要啊,好大,好痛!
这痛,还不是皮肉痛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。脑子是懵的,书看不进去,视频也刷不踏实,做什么都带着一股无名火。我跟家人说话,嗓门都不自觉大了八度。这才意识到,噪音这东西,它欺负人是不分青红皂白的。
我试过沟通。有一次,那声音实在忍不了了,我鼓起勇气上楼。开门的是个挺面善的大哥,一听我说,连连道歉:“对不住对不住,孩子马上中考,给他隔个书房出来,就这几天,马上完事儿!”人家态度这么好,我还能说啥?只能点点头,回来继续忍着。这邻里间的“体谅”,有时候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。
后来我发现,噪音源可不止装修。夜深人静时,不知哪家传来的电视声、模糊的争吵声,甚至水管子突然的“哗啦”一响,都能让你一激灵。我这才开始琢磨,咱们现代人追求的居家“舒适度”,到底是个啥?光房子漂亮就行了吗?这些无孔不入的声音干扰,正悄悄偷走我们最需要的东西。
为了夺回点清静,我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。先是买了号称能“降噪”的耳机,戴上像顶着俩大馒头,闷得慌。后来又弄了几盆绿植摆在阳台,朋友说能吸音,效果嘛,心理安慰大于实际。最夸张的是,我甚至研究起了窗户的密封条型号,琢磨着是不是全换了就能把声音挡在外头。
这么折腾一圈,钱花了些,效果却零零碎碎。我有时候就靠在窗边发呆,看着楼下花园里安安静静晒太阳的老人,心想,他们是不是早就习惯了,或者,找到了和这些声音和平共处的法子?这大概就是一种生活的“韧性”吧,被动地接受,然后慢慢消化。
当然,也不是全无办法。我现在学乖了,会和产生噪音的邻居商量个大概的时间段,比如午休和晚上几点后尽量轻声。自己也调整作息,在相对安静的时候做需要专注的事。更重要的是,心态变了点,不再一听到声音就全身紧绷,跟自己说,哦,声音来了,它一会儿会走的。这算不算一种无奈的妥协?
昨天下午,难得的安静。我坐在沙发上,忽然听见窗外细细的雨声,还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叫。那一刻,心里竟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。原来,不是世界不安静,而是那些粗粝的声音,把我们感受细腻声响的耳朵给盖住了。我们大喊着“不要啊好痛”,也许不只是因为噪音太大,更是因为,我们内心那片渴望安宁的角落,被撞得太疼了。
现在,电钻声偶尔还是会响起。但我可能不会像最初那样,只觉得它是个可恨的入侵者。它更像一个提醒,提醒我在这喧闹的世界里,得自己想办法,给心里留一块能遮风挡雨、安放平静的地方。那块地方,可能比任何隔音材料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