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插狠狠色
狠狠插狠狠色
老张最近迷上了刷短视频,一有空就捧着手机,手指头划得飞快。有时候看着看着,自己就嘿嘿笑起来,那眼神直勾勾的,叫他两声都听不见。他媳妇儿在一边晾衣服,瞥他一眼,摇摇头,嘴里嘟囔一句:“没出息。”这话不轻不重,刚好飘进老张耳朵里。他抬起头,有点讪讪的,又有点不服气:“看看怎么了?累一天了,还不兴乐呵乐呵?”
这话听起来在理。现代人压力大,找点刺激的、鲜亮的、不用动脑子的东西看看,好像成了最便捷的放松阀。手指一划,一个世界;再一划,又是另一个。那些画面往往来得直接,色彩浓烈到晃眼,情节简单到粗暴,感官被一波波地冲击着,确实能让人瞬间忘掉不少烦心事。但这种“乐呵”,真的就只是乐呵吗?
我有时候觉得,咱们现在的眼睛,有点像是被“惯坏”了。过去看场电影得等好久,读本书得静下心,连听首歌都得守着收音机。现在呢?一切都太快,太满,太容易得到了。尤其是那些被精心设计过的“视觉快餐”,恨不得把所有的佐料——最冲突的情节、最夸张的表情、最艳丽的色彩——都一股脑儿“狠狠”地怼到你眼前。对,就是那种“狠狠”的劲儿,不给你喘息,不让你思考,只追求那一刹那最强烈的刺激。
这就引出了我想聊的一个事儿:感官阈值。这个词儿听起来有点学术,说白了,就是让你觉得“够劲儿”的那个标准线。当你习惯了“狠狠”的刺激,平常的、温和的、需要细品的东西,就很难再让你提起兴趣。就像吃惯了重辣重咸,清粥小菜便觉得寡淡无味。老张刷的那些视频,看的时候哈哈大笑,可关上手机呢?心里头往往空落落的,甚至比看之前更觉得无聊和焦躁。因为他需要寻找下一个更“狠”、更“鲜”的刺激,才能再次达到那个兴奋点。这有点像踩 treadmill,跑得挺累,却没往前走几步。
更值得琢磨的是那种“狠狠”的表达方式。它不仅仅存在于屏幕里,好像也慢慢渗到了咱们自己的生活里。说话要语不惊人死不休,做事最好能一鸣惊人,就连发个朋友圈,照片不修到完美九宫格都好像缺了点什么。我们是不是也在不自觉地向外界“狠狠”地展示一种色彩,一种经过高度提纯和滤镜化的生活?这种展示,有时候是为了获得认同,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那份平淡甚至慌乱。当我们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经营这种“狠”和“色”的外在时,还有多少心思留给内在那些细微的、真实的、可能需要点耐心才能体味的感受呢?
老张后来有次跟我喝茶,说起他儿子。他说孩子学校搞活动,让他们用手工做个小模型。孩子吭哧吭哧弄了一下午,做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头房子,高兴得不得了,捧过来给他看。老张第一反应是:“这啥呀?你看人家网上那些手工,那才叫精致。”话一出口,他就看见儿子眼里的光,唰地暗了一下。老张说,那一刻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发现自己习惯了用屏幕上那些“完美”和“惊艳”作为标尺,却差点忽略了眼前这份笨拙却真实的快乐。
生活啊,它本来就不是一帧帧高饱和度的快剪画面。它有很多平淡的、粗糙的、甚至灰扑扑的段落。但它扎实,有温度,经得起回味。那种“狠狠”的感官刺激,偶尔为之或许无妨,就像给生活加点儿猛料。但若习惯了只追求这种强度,我们的感知力可能会慢慢变得单一而迟钝,忘了如何去欣赏一段慢旋律,品读一段有留白的文字,或者,只是耐心地听完家人琐碎的唠叨。
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,看看外面也许并不完美的天空;关掉屏幕,听听身边人也许并无新意的闲聊。这些体验或许不够“狠”,色彩不够“浓烈”,但它们提供的,是一种更持久、更安稳的养分。别让我们的心和眼睛,只在追逐“狠狠”的路上狂奔,而错过了沿途那些真正丰富、有层次的风景。毕竟,生活这幅长卷,深浅浓淡,各有滋味,细水长流的浸润,往往比瞬间猛烈的冲击,更能滋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