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语课代表穿上
英语课代表穿上
这事儿得从上个月说起。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，林晓，是个挺文静的女生，戴副细边眼镜，说话声音轻轻的。谁也没想到，她会在那个周二下午，彻底颠覆了大家的印象。
那天下午第一节就是英语课。上课铃响过，王老师还没到，教室里嗡嗡的有点乱。突然，前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大家下意识抬头——然后，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走进来的不是王老师，是林晓。可那还是林晓吗？她没穿往常那件浅蓝色的校服外套，而是套着一件……怎么说呢，一件特别“不一样”的T恤。那T恤是深蓝色的，正面印着一个大大的、有点搞怪的莎士比亚头像，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“To be, or not to be... that is a silly question!”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英语不好？那是你没找对调调！”
我的天，当时大家都看愣了。林晓自己呢，脸有点红，但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抱着那摞练习册，一步步走到讲台边。她把练习册放下，转过身，清了清嗓子。你能感觉到，她是在给自己鼓劲儿。
“那个……王老师临时开会，让我先带大家读十分钟单词。”她的声音起初还有点颤，但很快稳了下来，“另外……嗯，大家看到我这件衣服了吧？”她指了指胸口那个滑稽的莎士比亚，“这是我表哥从国外给我带的。我觉得……学英语有时候太苦了，绷得太紧，反而记不住。也许，我们可以试着让它变得……好玩一点？”
这番话，配上她那件有点“出格”的文化衫，效果简直了。平时死气沉沉的单词跟读，那天居然有了点不同。林晓领读的时候，会偶尔停下来，用罢恤上的句子开个玩笑。读到“诲颈濒别尘尘补”（困境）这个词，她就指着莎士比亚说：“看，老莎的经典困境，被我们改成傻问题了。其实学单词遇到困境，也可以自己找点乐子嘛。”
我发现，那节课后来的气氛都变了。连班里最讨厌英语的“刺头”张强，都偷偷瞄了好几眼那件罢恤，嘴里跟着嘀咕了几句。那件衣服像个小小的、无声的宣言，它没说“你们必须努力学”，而是在说“嘿，这东西其实可以很有趣”。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，这成了我们班一个“秘密传统”的开端。自打那天以后，林晓隔叁差五就会穿上不同的“主题衫”。有时候是印满英语谚语插画的卫衣，有时候是带着经典电影台词和角色剪影的帽衫。每一件衣服，都像一个语言情境的入口。她不用讲太多大道理，衣服本身就在营造一种氛围，一种轻轻松松接触英语的感觉。
比如有一次，她穿了件印着披头士歌词“Let it be”的灰色卫衣，袖口还有小小的音符。那节英语课正好讲到虚拟语气，比较难。王老师讲到一半，看到林晓的衣服，忽然就笑了，指着那句歌词说：“你们看，这也是一种态度。语法点一时搞不懂？Let it be，先放一放，多读几遍，感觉可能就来了。”你看，一件衣服，就这么自然地把文化触点和枯燥的语法连了起来。
我开始明白林晓——或者说她那几件衣服——在做什么了。她不是在炫耀，也不是搞什么奇装异服。她是在尝试搭建一座桥，一座看起来不那么像“正儿八经学习”的桥。这座桥用幽默的图案、熟悉的流行文化符号铺成，让你不知不觉就走过去了，等意识到的时候，已经站在了英语知识的另一边，回头一看，哎，刚才过来的路还挺轻松愉快的。
现在，我们班甚至有了点期待，猜林晓下次会穿什么来。她的衣柜，好像成了我们英语课的另一个延伸教具。有同学受她影响，也开始在笔记本上画些有趣的单词漫画，或者用喜欢的英文歌词做手机壁纸。那种变化很细微，但你能感觉到，大家对英语的“怕”少了，好奇多了。
所以你看，有时候改变一种氛围，可能不需要多么声势浩大的动员。它需要的，也许只是一个课代表的勇气，和几件印着巧思的普通衣服。它们穿在身上，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，邀请你用一种更轻松、更鲜活的视角，去看待那门原本让人觉得隔着千山万水的语言。这大概就是氛围营造最朴素的样子吧，不张扬，却一点点渗进了日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