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鸡把放进妈妈的阴到里

发布时间:2026-01-01 09:35:41 来源:原创内容

我把鸡把放进妈妈的阴到里

那是个闷热的午后,屋檐下的蝉叫得人心慌。灶膛里的火刚熄,余温还在厨房里打着转儿。妈背对着我,在水槽边洗着那把沾了菜叶的刀,水声哗啦啦的,混着她几句听不清的嘀咕。我蹲在院子的门槛边,手里攥着个东西,汗津津的。

喏,就是它——一把老式鸡毛掸子。我们这儿管它叫“鸡把”。竹柄的头子上,原先那些油光水滑的公鸡毛,早就秃了大半,剩下几根灰扑扑的,蔫头耷脑地垂着。这东西打我记事起就在门后挂着,是妈妈清理柜顶、床下灰尘的“老伙计”,也是我小时候不听话时,她吓唬我的“武器”。不过,她一次也没真用它抽过我。

妈总说,家里角角落落的“阴到里”——就是那些阳光照不到、扫帚够不着的缝隙角落,最容易积灰,也最让人头疼。柜子顶和墙的夹缝,床底下最靠里的位置,碗橱后头的阴影……这些地方,平时看不见,可年底大扫除一抹,手指头准是黑的。这把“鸡把”,就是专门对付这些“阴到里”的利器。长长的柄,柔软有弹性的鸡毛,能伸进各种刁钻的地方,把陈年的灰都给“掏”出来。

“这活儿啊,得有耐心。”妈常一边费力地伸着胳膊,一边跟我说,“你看不见里头什么样,全凭手上感觉。劲儿大了,灰扬一脸;劲儿小了,又够不着。得顺着那缝的走势,轻轻地去探,去扫。”

我看着她踮起脚,花白的头发梢沾上了蛛网,侧着的脸上神情专注得很,好像不是在打扫,而是在做一件什么精细的手艺活。灰尘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,像极了时光的碎屑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妈妈好像不只是在我扫屋子。

那天午后,看着她微驼的背影,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我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轻声说:“妈,你歇会儿,我来。”

她愣了一下,转过头,额上还有细密的汗。“你?你知道哪儿该扫?”

我没说话,只是从她身边拿过那把旧鸡毛掸子。我没有去掸柜顶,而是转过身,朝着她刚才没注意到的另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常年摆着父亲遗像的案几下面,那个她总绕着走、似乎刻意不去触碰的“阴到里”,慢慢蹲下了身。

我把“鸡把”细长的竹柄,轻轻探了进去。里面果然积了厚厚一层灰,还有一片不知何时掉进去的、干枯的落叶。我记着她的话,没用力去捅,只是顺着角落的弧度,一下,又一下,很轻,很慢地把那些积垢扫出来。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弥漫开,带着一股旧时光的味道。

妈妈忽然不说话了。她就在我身后站着。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,落在我手里的“鸡把”上,落在那片渐渐被清理出来的、属于记忆的“阴到里”。屋里静极了,只有鸡毛划过地面和柜角的、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
有些“阴到里”,在屋子的角落。有些“阴到里”,在人的心里头。它们积压了太多东西——无声的思念,生活的疲惫,说不出口的牵挂。它们也需要被看见,被温柔地、耐心地,清理一下。那把秃了毛的旧鸡把,那天下午,大概不只是扫净了一片有形的灰尘。

扫完了,我把鸡把拿出来,轻轻磕了磕。妈妈走过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接过它,用手抹了抹竹柄,又把它挂回了门后的老地方。然后,她走到案几边,用手擦了擦父亲相框上刚刚飘落的一丁点浮灰。阳光挪了位置,正好照亮了那张黑白照片里年轻的笑脸,也照亮了妈妈侧脸上,一丝很轻、很缓的柔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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