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爹...嗯...我水太多了小说
公爹...嗯...我水太多了
厨房的水龙头又坏了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叁次了。林薇拧着眉头，看着那关不紧的阀门，水柱“哗哗”地砸在洗碗池里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烦躁就跟这漫出来的水一样，堵都堵不住。老公出差半个月，家里大小事情全落她肩上。这老房子，东西也跟着添乱。
“小薇啊，是厨房水管又闹脾气了？”公爹老陈背着手，慢悠悠晃到厨房门口。他退休前是厂里的老钳工，耳朵灵得很。
“爸，您听这动静。”林薇侧开身，让出位置，“拧紧了也滴，松了更是流个不停。我怕是里头阀芯老化了。”
老陈凑近看了看，又伸手摸了摸水管连接处。“嗯，是得换。这老物件，跟人一样，年纪到了，零件就不听使唤。”他话说得慢，却带着一种笃定，“工具房我那个旧工具箱里，好像还有以前剩下的新阀芯。我去找找。”
林薇赶紧说：“爸，要不叫个师傅吧？别累着您。”
“花那冤枉钱干啥。”老陈摆摆手，已经转身往储物间去了，“几分钟的事儿。你拿块干抹布，再找个盆儿接着点下头的水。”
林薇照做了。看着公爹有些佝偻却利索的背影，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婆婆走得早，老公又常不在家，这一老一少，倒成了这房子里最常互相照应的人。
老陈很快就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有点锈迹的铁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各种工具和零件分门别类，摆得整整齐齐。他戴上老花镜，关了总水阀，开始拆卸龙头。
厨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金属碰撞声。林薇站在一旁，看着公爹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，稳稳地操作着。那双手，以前撑起过一个家，养大了儿子，现在，又在帮她修这个有点漏水的家。
“爸，”林薇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轻，“这些年……辛苦您了。”
老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说这干啥。一家人。”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林薇靠着橱柜，话匣子像被那关不住的水给冲开了，“明浩他老不在家，家里大事小事，物业交涉、电器坏了，都是您帮着张罗。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。”
“傻话。”老陈拧下旧的阀芯，放在一边，“你上班带孩子，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，不容易。我个老头子，也就这点修修补补的用处。家嘛，不就是你添一块砖，我加一片瓦，互相撑着。”
他拿起新的阀芯，对准螺纹，开始小心地旋进去。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“这过日子啊，有时候就跟修这水管一样。”老陈一边拧，一边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你看，它漏水，你光在外面擦，不管用。得找到里头那个关键的小东西，换了，拧正了，水流才顺当。家里那些磕磕碰碰，也是一理儿，得往根儿上找，往心里去修。”
林薇听着，没吭声，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轻轻拧动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老陈直起腰，拍了拍手，“把总阀打开试试。”
林薇走过去，打开总阀。然后，小心翼翼地拧开厨房的水龙头。
水流“唰”地一声涌出，力道均匀，顺畅无比。她关上，龙头严丝合缝，一滴水也不漏了。
“真好了！爸，您可真行！”林薇的眉头彻底舒展开，脸上有了笑意。
老陈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：“老手艺，还没丢。这‘关键维修’啊，算是完成了。”
他收拾着工具，把旧阀芯扔进垃圾桶。“这东西，该换就得换，不能将就。将就了，浪费水，还吵得人心烦。”
林薇看着那恢复正常的龙头，又看看公爹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光洁的洗碗池上，也照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。刚才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，好像也跟着那坏掉的阀芯，一起被换掉了，被这顺畅的水流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爸，”她擦了擦手，“晚上咱包饺子吧。我剁馅，您来擀皮儿。”
“成啊。”老陈把工具箱盖好，“多搁点葱花儿，你妈以前就爱那个味儿。”
水流声停了，厨房里恢复了宁静。但有一种更踏实的东西，在空气里缓缓流动着，浸润着这老房子的每个角落。那是一种不必言说的支撑，就像修好的水管，稳稳地托住了日常里那些细水长流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