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司在丈夫面前被耍了车牌
癸司在丈夫面前被耍了车牌
这事过去快半年了,癸司现在想起来,耳根子还火辣辣的。不是生气,是那种掺着懊恼、尴尬、还有点哭笑不得的复杂滋味,像打翻了调味罐,说不清是哪种味儿占了上风。
那天周末,两口子开车去城郊新开的温泉山庄。老公开车,癸司坐副驾,心情本来挺美。快到山庄停车场那段路,是条双车道,车不多。前面有辆银色轿车,开得不紧不慢,稳稳压着限速。老公跟了一阵,有点着急:“这车咋回事,散步呢?” 说着就打了转向灯,准备借对向车道超过去。
就在我们车头刚探出去一半的当口,前面那银色轿车的司机,忽然从驾驶窗伸出手,朝我们后方比划了个手势。动作很随意,像在示意后面有情况。老公下意识一犹豫,踩了脚刹车,又缩回了原车道。可我们俩同时往后视镜看——后面空空荡荡,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“他耍我们呢?”老公嘀咕了一句。癸司当时还没太在意,笑着说了句:“可能人家看错了呗。”
没想到,这只是个开场。接下去几分钟,那辆车就跟上了发条似的,上演了一出“路况迷惑行为大赏”。我们慢他也慢,我们一找机会想超,他不是突然打个假转向灯,就是假装靠边让行,等我们一提速,他又稳稳卡回车道中间。动作流畅得很,一看就是个“老演员”。
老公的脸色渐渐不好看了。男人嘛,尤其在自家媳妇面前,被这么戏弄,面子上挂不住。他双手紧握方向盘,指节有点发白。癸司心里也开始冒火,但更多是觉得莫名其妙——这陌生人图啥呢?纯粹找乐子?
事情的高潮,发生在山庄停车场入口的窄道上。那是条单车道,一边是墙。银色轿车先我们一步进去,开得慢吞吞。眼看就要到开阔的停车区了,那车却突然一个急刹,停在了路当中。老公没防备,也跟着猛地刹住,车头离前车屁股就差一丁点。
就在这时,那辆银色轿车的刹车灯熄了。它没动。然后,它的车牌,对,就是那块蓝色的、写着号码的铁牌子,在我们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居然……整个朝前翻折了下去!像翻盖手机似的,平平地贴在了前保险杠上。车牌背面是银色,跟车身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瞬间,这车就成了个“无牌车”。
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那车油门一轰,“哧溜”一下,利索地拐进右边一排车位,没了影。留下我们两口子,傻在原地,对着空荡荡的车道和那面灰墙发愣。
“他……他车牌是翻牌的!”老公憋出这么一句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癸司也懵了。听说过有这种“翻牌器”,但真在眼前上演,还是头一遭。这玩意儿,说轻了是搞恶作剧,说重了,那可是严重的交通违规啊。他这一翻,摄像头拍不着,真要出了什么事,找人都难。
我们悻悻地停好车,半天没说话。泡温泉的时候,老公还皱着眉念叨:“至于么?就为了不让人超车,玩这种把戏?”癸司靠在池边,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她脑子里也在咕嘟。这事儿吧,你说那人有多坏?好像也不是。就是那种纯粹的、损人不利己的“耍人”,透着股滑头劲儿。可能他觉得自个儿特聪明,特机灵,把别人当傻子哄。这种投机取巧的心思,用在这地方,真是让人无语。
更让癸司觉得别扭的,是当时车里那种气氛。自己丈夫那股憋屈又恼火的劲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被个陌生人用这种小聪明摆了一道,还无力当场反击,这感觉确实窝囊。她甚至有一瞬间,心里飘过个念头:要是当时我开车,会咋样?估计也得气够呛。
那天后来,我们在停车场特意转了转,想再找找那辆“神奇”的银色轿车。当然没找到。人家说不定早就把车牌翻回来,正经停在哪,或者已经开走了。神不知鬼不觉的。
打那以后,癸司在路上看到那些开车有点“黏糊”、举止奇怪的车,都会多留个心眼。她偶尔会跟老公开玩笑:“哎,你说,会不会又碰上那位‘翻牌大侠’?”老公总是哼一声:“可别再碰上,不够添堵的。”
这事像根小刺,轻轻扎了一下,不疼,但老让你记得它存在。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挫折,却实实在在地给你上了一课:这路上啊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守规矩的,是大多数;但总有些人,爱琢磨些旁门左道,把马路当成了显摆自己那点小聪明的舞台。他们可能忘了,或者根本不在乎,交通规则那头拴着的,是安全,是秩序,是每个人回家的路。为了抢先那几分钟,或者单纯为了戏弄一下陌生人,就玩起隐藏车牌的把戏,这聪明,用得可真不是地方。
癸司现在开车,心态反而更平和了。遇上开得慢的,她就跟着,不急;遇到想加塞的,条件允许就让一下。她算是明白了,路上斗气,真没赢家。你永远猜不透,前面那辆车里,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你能管好的,只有自己手里的方向盘,和心里那份对规矩的敬畏。至于那位“翻牌兄”嘛,但愿他某天能忽然想通,把那套精巧的机关拆了。毕竟,车牌老老实实挂在该挂的地方,心里,才能踏踏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