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啪啪啪
黄啪啪啪
老张最近有点烦。他那个刚上初中的儿子，总把房门关得紧紧的。有几次他推门进去，孩子就慌慌张张地切换电脑屏幕，眼神躲闪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冒出些不好的联想。他没直接问，只是夜里和妻子叹气：“这孩子，别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不该看的东西”，这几个字在我们生活里，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，大家都知道它在那儿，却很少去捅破。它可能是一个弹窗，一段来路不明的链接，或者朋友群里偶然转发的、标题耸动的视频。它们往往披着“科普”、“艺术”甚至“健康知识”的外衣，悄无声息地钻进视线。你点开的时候，或许只是好奇，或许觉得“就看一眼”，但那一瞬间的点击，就像推倒了一小块多米诺骨牌。
我有个做网络内容审核的朋友，他跟我聊过一些事。他说，那些真正有害的东西，往往不是直愣愣地杵在那儿。它们会伪装，会铺垫，会用一些擦边的、暧昧的内容先吸引住你，让你觉得“这也没什么嘛”。等你放松警惕，一步步被牵引着，不知不觉就滑向了深处。这个过程，他称之为“温水煮青蛙”。人嘛，都有猎奇心理，这很正常。但可怕的是，你根本不知道屏幕那头，精心设计这些“诱饵”的，究竟是些什么人，又怀着什么目的。
咱们想想，为什么这些东西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？一个是它抓住了人性里那点隐秘的窥探欲。另一个，恐怕是咱们平时谈得实在太少了。在家里，在学校，这个话题总是被跳过，或者被一句严厉的“不许看”给堵回去。越是不许，越是神秘，越是容易激起逆反的好奇心。孩子们得不到正大光明的引导，就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，那河里的水有多深，有没有漩涡，可就全凭运气了。
所以，堵可能真的不如疏。我说的“疏”，不是放任不管，而是得有人把话摊开来讲。比如，能不能大大方方地告诉孩子，身体的变化是怎么回事，哪些好奇是成长的常态，而哪些边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？这需要家长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，别觉得难以启齿。你越是坦然，孩子越能把它当成一件正常的事来了解，反而不会带着罪恶感偷偷摸摸地去探索，也就减少了掉进坑里的风险。
再说回咱们自己。成年人就有免疫力了吗？未必。工作压力大、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些跳出来的东西，何尝不是一种诱惑？它承诺给你即时的、廉价的刺激，让你暂时忘掉烦恼。可过后呢？往往是更深的空虚，甚至是一点对自己的懊恼。我们的注意力，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；我们的情绪，被刻意地撩拨和消费。想想看，为了一时那点“啪”一下的快感，浪费了时间，搅乱了心神，值当吗？
营造一个干净点的环境，光靠技术过滤不行，关键还得心里有根弦。这根弦，叫“鉴别力”。看到特别“劲爆”的标题，先停一停，问自己：这到底想干嘛？是真心分享知识，还是纯粹在挑动情绪？多这一秒钟的琢磨，可能就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对自己负责，也就是对身边的人负责。你的每一次清醒的选择，都是在给那个看不见的战场投票，投票决定我们未来能看到什么样的内容。
老张后来没跟儿子硬碰硬。他找了个周末，带儿子去爬山，两人累得呼哧带喘坐在山顶时，他像聊天气一样，说起自己青春期的糗事和困惑。儿子起初低着头，后来慢慢也接上了话。那天，他们没谈什么大道理，但回来之后，孩子房间的门，关得不再那么严实了。有时候，阳光和敞开心扉的交谈，比什么防火墙都管用。那扇门啊，既要能防住外面的污浊，也得允许该有的光照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