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留学生和外教大吊

发布时间:2026-01-01 07:33:45 来源:原创内容

澳洲留学生和外教大吊

刚到悉尼那会儿,什么都新鲜。街上飘着咖啡香,鸟儿比人还大胆,上课呢,教授动不动就让你“讨论一下”。我们系里有位外教,叫大卫,个子高高瘦瘦的,一头卷发。他有个特点,喜欢穿那种颜色特鲜艳的衬衫,在一群灰扑扑的学生里,扎眼得很。

他教我们学术写作,这课对刚来的留学生来说,简直是场噩梦。倒不是他严厉,相反,他太随和了。问题就出在这儿——他给的反馈,总是云山雾罩的。你交篇论文上去,心悬着等评分。他返还来的文档,开头永远是“很有意思的想法!”,然后呢?然后就是一些温和的建议,比如“这里或许可以再展开一点?”或者“这个论点很有趣,但证据呢?”。

我们私底下都叫他“大吊”,没啥恶意,就是谐音梗,外加他那总是“吊”着人胃口、不把话说透的讲课风格。小组讨论时,中国学生习惯性地等他给个“标准思路”,可他偏不。他就靠在讲台边,笑着看我们,那眼神好像在说:“你们自己琢磨呀。” 急得人抓心挠肝的。

有回我实在没忍住,下课堵住他问:“大卫,对于我这篇论文的核心论点,到底行不行?您给个准话吧。” 他收起笔记本,想了想,说:“你觉得呢?你认为它站得住脚吗?” 好家伙,问题又被抛回来了。我那时候心里直嘀咕,这老师是不是在“糊弄”我们啊?

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。我们有个大作业,要做一个独立研究提案。我熬了好几个通宵,查了大量资料,自觉准备得挺充分。展示那天,我讲得口干舌燥,下来后心里还是没底。大卫听完,照例先是鼓励一番,然后他问:“你提到这个研究方法,有没有考虑过可能遇到的伦理问题?”

我一愣,这个我真没细想。他接着没直接告诉我答案,而是说:“我建议你去看看学校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指南,再看看你引用的那几篇核心文献,作者在类似情境下是怎么处理的。” 这话点醒了我。那天下午,我就扎进了图书馆。

这个过程,其实挺折磨人。你得自己找路,自己判断方向对错。但奇怪的是,当我真的自己摸到那些资料,把伦理问题的部分补上之后,那种获得感,比直接从他嘴里听到答案要扎实得多。我忽然有点明白了,他那不是“吊”着人,也不是“糊弄”。

后来接触多了,发现大卫课后其实很乐意聊天。有次在咖啡馆碰见,我问他为什么总不直接给答案。他抿了口咖啡,说:“我的工作不是给你装知识的篮子,而是帮你点亮自己手里的火把。直接告诉你‘对’或‘错’,火把就还是我的。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光,才是你自己的。” 这话我当时听得半懂不懂,但现在回想,味道全出来了。

在澳洲留学,这种“不直接给答案”的教育方式,几乎无处不在。从超市自助结账,到银行自己操作础笔笔,再到课堂上的这种“引导式”教学。它逼着你放弃那种被“投喂”的依赖感,转而自己去观察、判断、决策。这个过程,刚开始肯定不适应,甚至有点恼火,觉得他们效率低下,不够“贴心”。

但慢慢你会发现,这种看似“低效”的互动,在悄悄重塑你的思维。它强迫你进行“主动学习”,把知识的内化过程,从被动接收变成了主动建构。你不再只是等待一个权威的评判,而是学着去评估信息,建立自己的逻辑链条,并为自己的结论负责。这大概就是所谓“批判性思维”最朴素的训练场吧。

现在毕业了,想起大卫老师,还是他那件亮眼的黄衬衫,和那句永远开头的“很有意思的想法”。当初觉得他“吊儿郎当”,后来才咂摸出,他那是在“吊”起我们主动探索的胃口。那段在异国他乡,被“逼”着独立思考、自己寻找答案的时光,或许才是留学给我最硬核的礼物。火把亮不亮,能照多远,终究得看自己怎么去搓那根引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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