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袍全开襟打扑克
旗袍全开襟打扑克
老张头家的周末牌局,向来是胡同里的一景。这周六却有点不一样。往常稀里哗啦的麻将声没了,换成了扑克牌甩在旧木桌上的“啪啪”响。更扎眼的是,他家闺女小敏,竟穿了件墨绿色绸缎的旗袍,还是全开襟的,坐在一群穿着老头衫、摇着蒲扇的大爷中间,不紧不慢地理着手里的牌。
“哎,我说小敏,你这身行头……打牌得劲吗?”对门的李大爷眯着眼,出了一对碍,嘴里忍不住念叨。这旗袍他是认得的,是小敏奶奶的压箱底,正经的老物件,全开襟的盘扣从领口斜斜地一直落到小腿边,走动时裙摆微漾,坐下来更是得小心翼翼。
小敏没直接答话,只抿嘴笑了笑,手指拂过袖口精致的滚边。她心里明镜似的,今儿个这牌局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老爷子们喊她来,是听说她牌技不错,想“杀杀”年轻人的威风。可她偏不接招,不仅穿了这身“行动不便”的旗袍,打牌的风格更是磨人。
牌过叁轮,气氛有点微妙了。小敏出牌慢,思考时间长,每出一张,都像是从旗袍那密密的盘扣里,仔细解开一个结。她不像旁人那样咋咋呼呼,算计、犹豫、甚至偶尔卖个小小的破绽,都藏在那副沉静的表情和指尖细微的动作里。这身旗袍,仿佛给她罩上了一层天然的“防御”,让那些惯于从表情语气里抓“马脚”的老江湖们,一时有点摸不着门道。
“嘿,这全开襟的衣裳,看着是束缚,可有时候啊,它能让人更定心。”小敏轻轻推出一张关键的小牌,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。这话像是说给牌友听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“你看这盘扣,一颗一颗,急不得,快不了。打牌不也一样?心里再翻江倒海,面上也得稳住了,一着急,扣子就系错,牌也就打漏了。”
王叔盯着自己手里一把好牌,却感觉使不上劲。他瞄了眼小敏那纹丝不乱的衣襟,再看看她波澜不惊的眼神,忽然觉着,自己手里攥的不是扑克,倒像是一把明牌。这小妮子,莫不是把这老旗袍的“定力”,都化到牌局里去了?
牌局到了紧要关头。小敏手里还剩最后几张牌,局势却胶着。她微微侧身,旗袍的绸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全开襟的侧摆因坐姿微微敞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朴素的衬裙边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让一直观察她的刘伯误判了,以为她是要准备发力冲刺了。刘伯心一横,把压箱底的大牌甩了出来。
小敏眼睛轻轻一眨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她不慌不忙,将手里两张看似不起眼的牌轻轻放下,正好压过一头。赢了。赢得安静,却让桌边几位老牌友半晌没吭声。
“服了,真服了。”李大爷挠挠头,乐了,“合着你这不是来打牌的,是来给我们上课的。这身衣裳,你这打法……叫啥来着?”
小敏一边帮着收拾牌桌,一边整理了一下略松的襟口。“哪有什么名堂。就是觉得吧,有时候,外在的‘规矩’和‘形式’,比如这旗袍的盘扣,比如打牌该有的耐心,不是捆住你的绳子。你尊重它,顺着它的劲儿来,它反而能帮你沉下心,藏住锋,看清局。”
夜风穿堂而过,吹动了旗袍的下摆。那件全开襟的墨绿旗袍,在牌局散后,依旧妥帖地穿在小敏身上,仿佛与方才那场无声的较量毫无关系。只有桌边那几个回味的老头知道,今晚输掉的不仅是一局牌,还有他们那套依赖于咋呼、快攻的老经验。而赢家那身看似与牌桌格格不入的装扮,或许正是最巧妙的一层“牌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