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产幼童小马拉车
国产幼童小马拉车
前些日子回乡下老家，在镇上的集市边，又瞧见了那久违的景象：一辆小小的木头车，前头套着匹还没完全长开的小马驹，毛色油亮，个头不高。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娃娃，攥着缰绳，稳稳坐在车辕上，嘴里“嘚嘚”地吆喝着。小马甩甩尾巴，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，车轮吱呀呀地碾过黄土路，扬起一缕细细的尘。这画面，像极了记忆里褪了色的老照片，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从前。
你或许会说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样的光景？是啊，如今城里头，娃娃们出门不是汽车就是电动车，连自行车都讲究个变速、山地。可在这片土地上，有些老物件、老法子，就像田埂边年年自生自长的马齿苋，看着不起眼，却有着顽强的根。这“小马拉小车”，便是其中一种。
这可不是什么表演，更不是噱头。你走近了看，那娃娃的眼神里，没有半点害怕，倒有种和年龄不太相称的专注。小手握着缰绳，松紧有度。那小马呢，也听话得很，步子匀匀实实的，偶尔打个响鼻，回头瞅瞅小主人，眼神温顺。这是一种默契，一种打小就在劳作和陪伴里生长出来的信任。
我蹲在路边，跟一位歇脚的老乡聊起来。他嘬了口烟，眯眼瞧着那走远的小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算啥稀奇？咱这儿，好些娃还没牛轭高呢，就得学着牵牲口。这马啊，是自家母马下的崽，跟家里的娃娃一块儿长大。”他指了指那车，“你看那车架子，是娃他爷用老榆木打的，结实，分量也轻，正好配这没成年的小马驹。这叫啥来着？哦，对，‘量力而行’。”
“量力而行”，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格外有分量。我琢磨着，这简单的场景里，藏着的可不就是这朴素的道理么？小马拉不动大车，硬要拉，伤了马，也翻了车。给幼童的，是尺寸刚好的小车；套给小马驹的，也是它恰好能承受的负累。这里头没有拔苗助长，有的是一种基于了解的、恰到好处的搭配。
这让我想起现在很多事。有时候咱们是不是太心急了？总想着一步到位，给小小的肩膀压上重重的担子。可看看这乡间的小马拉车，它自有一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智慧。那是一种扎根于生活的实践，一种不脱离实际的养育和使役。核心是啥？我觉得就是一种“适配的智慧”。知道对象的能力边界，给予恰如其分的任务和工具，这事情才能稳当当地往前走，不摔跟头。
再看那娃娃和小马，他们之间，除了使役，更有情分。老乡说，这马驹是娃娃每天割草喂大的，夏天给它赶苍蝇，冬天给它棚里垫干草。所以那小马认他，听他吆喝。这种在共同劳作中建立的情感联结，怕是比任何刻意的训练都来得牢固。这背后，是一种更深层的“乡土联结”，把人的成长、牲畜的繁衍、土地的生产，丝丝缕缕地缠在了一起。
集市上人来人往，时髦的广告牌下，这“过时”的一幕静静地上演着。它没有速度，也谈不上效率，却有一种扎实的、不慌不忙的节奏。小车吱呀呀的声音，混着集市上的嘈杂，仿佛在提醒着路过的人：有些快不了的事情，就得慢慢来；有些力量，得在匹配和磨合中，一点点生长。
夕阳西下，娃娃赶着小车，嘚嘚地往村子的方向回去了。车辙印在土路上，浅浅的，弯弯曲曲，一直延伸到炊烟升起的地方。那背影越来越小，慢慢融进金色的余晖里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，心里头那点从城里带来的焦躁，不知不觉，也像那尘土一样，慢慢落定了。这朴素的生活课，这无声的“适配的智慧”，或许正是许多喧嚣场合里，我们渐渐丢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