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色以色色
色色以色色
这标题念起来有点绕口，是不是？像句玩笑，又像句禅语。我们今天就聊聊这“色”字，聊聊它怎么就在我们的生活里，玩起了“以子之矛，攻子之盾”的游戏。
第一个“色”，很简单，就是眼睛看见的。天蓝草绿，花红柳翠，姑娘的裙摆，傍晚的霞光。这是我们认识世界的起点，最直接，也最诚实。看见美的，心里欢喜；看见丑的，眉头一皱。这个“色”，是天赋的本能，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可问题就出在第二个“色”上。这个“色”，还是那个颜色，那个形象，但味道变了。它经过了人心的加工，裹上了一层叫“欲望”的糖衣。这时候，看山不是山，看水不是水。看一件衣裳，想的不是它的布料与剪裁；看一幅画，琢磨的不是笔触与意境。这个“色”，成了钩子，总想从你心里钩出点什么来。
你发现没有，我们活在一个被第二个“色”重重包围的时代。打开手机，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各种精心调配的“色”就涌过来了。它们太懂得如何抓住你的眼睛，如何轻轻撩拨你那根叫“想要”的神经。它们用光影、线条、色彩和暗示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。你说这是视觉吸引？没错，但这吸引的力道，被商业和流量校准得精准无比。
那么，“以色色”是什么意思呢？有点以毒攻毒，又有点将计就计的味道。既然你用“色”来吸引我，那好，我也用“色”来应对，只不过，我这“色”是第一个“色”——那份最原初的、欣赏的、坦荡的眼光。我用看云卷云舒的心情，去看那些喧嚣的影像；用观察一片树叶纹理的耐心，去分辨哪些是美，哪些只是诱惑的幌子。这有点像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，在纷繁里，学会看见真实。
这不容易，对吧？人非草木，哪能完全不起波澜。但我们可以试着，把心里的那杆秤校准一下。看到一个让人心动的画面，不妨停一秒钟，问问自己：我心跳加速，是因为感受到了生命活力本身的美，还是仅仅被一种设计好的刺激所捕获？这细微的差别，就是分野。
真正的美，那些能触动我们、甚至让我们内心变得柔软或开阔的东西，往往带着一种“完整感”。它不单单是视觉的，它可能连通着记忆、温度，或者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。而那种仅仅想掏空你注意力、勾起你单一欲望的“色”，常常是单薄的、急促的，甚至有点……腻味。看多了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
所以，“色色以色色”，说到底，是一场眼睛和心灵的修行。是在一个色彩爆炸的世界里，学习保护自己感受真实的能力。不是拒绝色彩，而是拒绝被染色；不是闭上眼睛，而是学会更清澈地观看。当我们能用第一种“色”的明亮，去照亮第二种“色”的迷障，或许，我们才算真正拥有了“看见”的自由。
这世界当然还是五彩斑斓的，该欣赏的，我们照样欣赏。只是心里多了那么一盏小灯，能让我们在斑斓中，分辨出哪些是光，哪些只是晃眼的玻璃片。这盏灯，就叫“自觉”。有了它，行走在这光怪陆离的人间，脚步或许能更稳当，心里也能多留出一块地方，盛放那些真正珍贵、无需言说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