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女儿吃了ひ┖笠了作文
给女儿吃了ひ┖笠了作文
周末的午后,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。女儿趴在她的小书桌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面前的作文本摊开着,只写了歪歪扭扭一行标题。她忽然转过头,带着那种小孩子特有的、混合着苦恼和撒娇的神情对我说:“爸爸,我写不出来……”
我走过去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这题目是《我的一次勇敢尝试》,挺常规的,可她就是卡住了。她嘟囔着:“我没什么‘勇敢’的事呀,每天就是上学、放学、写作业。”看着她那副样子,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总为这种“有意义”的作文发愁。那时候,总觉得自己平淡的日子里,挖不出一件像课本里那么“闪闪发光”的事情。
“要不,”我试着引导她,“说说你第一次自己睡?或者上次在班上主动发言?”她摇摇头,觉得这些都“不够厉害”。我心里一动,想起个老法子。我转身从书柜深处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打开,里面是些零碎的老物件。我拿出一个用透明小袋装着的、干枯的深褐色片状东西,递给她。“尝尝这个。”我说。
她接过去,好奇地打量:“这是什么?树叶吗?”
“这叫‘ひ┖笠了’。”我故意用了个有点怪异的发音,其实是我们老家山里一种野茶的土名,学名恐怕早没人记得了。“你太爷爷那辈人喝的,条件苦,买不起茶叶,就摘这个。味道很特别。”
女儿半信半疑地捏了一小片,放进嘴里。瞬间,她的小脸就皱了起来:“哇!好苦!好涩!”她赶忙吐掉,跑去漱口。回来时,眼睛里还汪着点泪花,委屈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,让她坐下。“这就是我今天想让你尝的‘素材’。”我慢慢地说,“你刚才经历的,从好奇,到尝试,到被强烈的味道冲击,再到现在的感受——这不就是一次完整的‘尝试’吗?而且,需要一点勇气去尝一个看起来怪怪的东西,对吧?”
她眨巴着眼睛,似乎在消化我的话。苦涩的味道还残留在她的记忆里,但她的表情已经从单纯的讨厌,变成了思索。
“写作文啊,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有时候就像尝这个‘ひ┖笠了’。你得先有勇气,把笔落在空白格子上,哪怕开头写得像这味道一样,又生又涩,也没关系。关键是你去‘尝’了,去经历了那个从无到有的过程。”我告诉她,这野茶虽然入口极苦,但老一辈人说,喝完后半晌,喉咙里会泛起一丝很淡很淡的、若有似无的甘甜。那种回甘,正因为前面的苦,才显得格外清晰和珍贵。
“你的勇敢,不一定非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我看着她,“它可以就是克服对‘空白作文本’的害怕,是愿意去写一件普通小事里你自己的真实感受。哪怕一开始觉得写得‘苦’,写得别扭,但只要坚持写完,回头再读,说不定就能品出你自己独有的那份‘回甘’——那种‘啊,我居然写出来了’的成就感。”
女儿没说话,盯着作文本看了一会儿。然后,她拿起笔,把原来那行标题划掉了。在新的一行,她工工整整地写下:《我尝了一片“ひ┖笠了”》。
笔尖开始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她写下了最初的好奇,写下了捏着那干枯叶片时的触感,写下了味蕾炸开那一瞬间的冲击,写下了跑去漱口的狼狈,也写下了之后听我讲述时,心里慢慢涌起的那种复杂感觉——苦涩,但好像又不止是苦涩。
我没有打扰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阳光在她认真书写的小手上移动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时钟的滴答声,和笔划过纸面的声音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我给她吃的,或许不只是一片陈年的野茶。我给她的是一个引子,一个有点“苦”的起点,让她自己去开启一段表达的旅程。
写作的素材,其实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日常瞬间里,等着我们用勇气和耐心去发现。生活里许多事都像这片“ひ┖笠了”,初体验或许并不愉悦,甚至让人想退缩。但正是经历了这份生涩与真实,我们笔下的文字,才有可能摆脱千篇一律的糖水味儿,生长出属于自己的、带着生命力的脉络。
她写了很久,写满了整整一页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爸爸,”她说,“好像……嘴里真的没有那么苦了。心里还有点高兴。”
我接过她的作文本。文字稚嫩,但每一个细节都活灵活现,那种从尝试到感受的起伏,被她捕捉得很真切。我仿佛能透过文字,看到她当时皱起的小脸,和此刻放松的笑容。
那片“ひ┖笠了”的滋味,最终通过她的笔,转化成了另一种东西。它不再是单纯的苦涩,而成了一次探索的证明,一次从畏难到完成的跨越。这大概就是表达的力量吧,它能让一种体验沉淀、变化,最终在心灵深处,酿出那么一丝独特的、属于自己的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