箩颈窜窜农村野外箩颈窜窜农民
箩颈窜窜农村野外箩颈窜窜农民
老张把锄头往田埂边一杵，直起腰来，长长地“哎哟”了一声。这声调，拐着弯儿，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咸味，在午后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老远。他眯着眼，望了望天边那团烧得正旺的火烧云，又回头瞅了瞅自家那几垄刚冒出嫩芽的玉米地，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又翻腾起来了。
你说他是农民吧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。这双手，这身板，这几十年来跟土地打交道熬出来的黝黑肤色，哪一样不是土地的印记？可你要说他跟父辈、祖辈那种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农民一模一样，好像又不对了。老张自己也觉着，自个儿身上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“箩颈窜窜”。
这“箩颈窜窜”是啥？老张说不出一二叁来，但他能感觉到。比方说，以前施肥，跟着老经验走，一把把地撒，劲儿使了，钱花了，效果却说不准。现在呢？他手机里装着个础辫辫，地里头埋着个小传感器，啥时候该浇水，缺哪种养分了，手机“嘀嘀”一响，数据说得明明白白。这地，种得就跟有个看不见的“老把式”在边上指点似的。这算不算一种“野外”的新智慧？
再比如说销路。从前粮食打下，要么等贩子来收，价格人家说了算；要么自己拉去镇上集市，起早贪黑，费劲巴拉。如今可好，他那在外头读大学的闺女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开个直播，把他这原生态的种植过程、这野外的风光一展示，订单就“嘟嘟”地来了。客户天南海北，要的就是这份“野外”的鲜活和看得见的实在。老张有时候看着闺女对着手机介绍，心里头嘀咕：这地里的庄稼，咋就跟那看不见的网络扯上关系了？这算不算他这老农民在“箩颈窜窜”？
当然，变的也不只是这些外在的。老张觉得，自个儿心里头那点想法，也在“箩颈窜窜”。以前觉得，农民嘛，就是把地种好，别的甭想。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。他琢磨着，怎么把田埂边那些野花野草收拾得好看点，怎么在林子边弄点不费事的小景致。为啥？因为去年有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，就爱在他这田边拍照，还说这“野外”的风光比景区还自然。老张就想啊，这土地里长出来的，不只是粮食，说不定还能长出点别的“滋味”来。
不过，这“箩颈窜窜”的过程，也不是处处顺心。新技术学起来费劲，网络信号到了山坳里就弱得让人着急，那些新鲜词儿听着也犯迷糊。老张有时候也烦，把手机一撂，心想还不如以前简单。可烦归烦，他到底没真撂下。他清楚，这世道在变，这田野在变，他这靠土地吃饭的“农民”，不变不行。这“箩颈窜窜”，像是一股子推着你往前走的风，踉踉跄跄的，但也看到了以前没看过的景儿。
夕阳快落到山后头了，把老张的影子在田野上拉得老长。他重新攥起锄头，手心感受着那磨得光亮的木柄温度。土地还是那片土地，野外还是那片野外，但在这土地上劳作的人，和他心里装着的东西，确确实实不一样了。老张弯下腰，继续他手里的活计，动作依然扎实、沉稳。只是那身影，在漫天霞光里，似乎和远处若隐若现的信号塔，和这片生机勃勃的“野外”大地，融成了一幅说新不新、说旧不旧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