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护士的批日出水了
我把护士的批日出水了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昨天做了一件让我自己都愣了半天的事儿。这事儿吧,得从前阵子我妈住院说起。
我妈年纪大了,心脏不太好,住了院。我们家属心里都揪着,白天晚上往医院跑。医院那地方,你懂的,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儿,走廊里人来人往,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。我妈住的那个病房,护士站就在斜对面,几个护士小姑娘轮班转,忙得脚不沾地。
其中有个姓李的护士,特别显眼。不是因为她多漂亮,是那股子精神头儿。别人忙起来可能皱着眉,她不一样,跟病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,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。我妈血管细,不好扎针,每次都是她来,一边跟我妈唠家常,分散她注意力,一边轻轻一送,针就进去了,我妈还没觉着疼呢。我妈老夸她,说这闺女手真“稳当”。
“稳当”这个词,就这么印在我脑子里了。看她工作,就像看一场安静的、精准的舞蹈,所有焦虑和忙乱,到她那儿都被梳理得服服帖帖。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“专业素养”吧,心里有底,手上才有准。
昨天下午,我去给妈送换洗衣服。路过护士站,正好看见小李护士坐在那儿,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脚步顿了一下。旁边一位年纪大点的护士轻轻拍着她的背,小声说着什么。我没敢凑近,隐约听到“家属……不理解……太难了……”几个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晚上陪床的时候,我跟妈说起这事儿。我妈叹了口气,说:“那孩子,怕是受委屈了。今天上午32床的家属,嫌换药慢,指着她鼻子嚷嚷了半天,话说得可难听了。小李护士一句嘴没回,红着眼眶把活儿干完了。”
我听完,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。白天看到她哭的样子,和我印象中那个“稳当”的身影重迭不到一块儿,让人特别不是滋味。我寻思着,得做点什么。不是去跟人家家属理论,那不合适。我就想着,怎么才能让她知道,她的好,有人记得,有人看在眼里。
我想起楼下水果店刚进的草莓,又大又红。我跑去挑了一盒最好的,又去便利店,买了几张卡片和一支笔。我字写得不好看,但一笔一划,写得特别认真。我写道:“小李护士,谢谢你这些天对我妈妈的细心照顾。你的专业和耐心,对我们家属来说,是最大的安慰。请一定照顾好自己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趁着她刚交完班、稍微有点空闲的时候,走过去,把那一小盒草莓和卡片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。她有点惊讶地抬起头,眼睛还有点肿。我特别局促,就说了句:“李护士,这个……给你和同事们尝尝,辛苦了。”说完,我脸都有点发热,赶紧转身回病房了。
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我出来打水,看见她正在给一位老人喂水,侧脸上很平静,那个“稳当”的劲儿好像又回来了。她抬头看见我,朝我点了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那眼神里的东西,我形容不好,不是高兴,更像是一种被理解的柔软。
回到病房,我妈跟我说,刚才小李护士来查房,特意多问了她两句,还帮我妈把床头的水杯重新摆了摆,说这样她拿着顺手。我妈说:“那闺女,眼睛亮晶晶的。”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我那笨拙的一盒草莓和几句话,就像往一池平静却隐忍着波澜的湖水里,轻轻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我没指望能改变什么,但或许,那一点点泛起的涟漪,能让她知道,她的付出,并非无人看见。她那被压力和委屈暂时掩盖住的、属于白衣天使的“光彩”,值得被人用最朴实的方式,轻轻擦亮。
我把护士的“光彩”擦亮了吗?也许说“擦亮”太自大了。我更觉得,我只是为她那份固有的、珍贵的“专业素养”,递上了一块小小的、表示认可的绒布。这世上有太多辛苦是沉默的,我们能做的,或许就是在看见的时候,轻轻说一声:“我看见了,谢谢你。”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