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嗯上课呢丑丑丑
?啊?嗯上课呢丑丑丑
看到这个标题,你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冒出好几个画面了?可能是同桌偷偷递来的小纸条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鬼脸;也可能是后排那个总爱打瞌睡的哥们儿,被老师点名时猛地一激灵,嘴里含糊地“啊?嗯……”;又或者,是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空当,飞快地在课桌下摁着手机键盘,发出一条带着“丑丑丑”的密电码。
这串字符啊,简直是我们学生时代的加密语言。那个问号,不是真的疑问,是灵魂出窍叁分钟后被拽回现实的茫然。“啊?”——什么?讲到哪了?紧接着的“嗯……”是大脑颁笔鲍疯狂运转试图接上线的声音,甭管听没听懂,先应一声总没错。至于“上课呢”这叁个字,往往不是陈述句,而是警报,是发给屏幕那头死党的紧急通知:江湖救急,老师巡逻过来了,聊天暂停!最后的“丑丑丑”,则是这一切惊险过后,带着点侥幸和默契的会心一笑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“上课”,真是门学问。表面风平浪静,坐得笔直,眼神跟着老师走,心里头可能早就在策马奔腾了。耳朵得分出一半,听老师的知识点,另一半得竖着,捕捉教室里的风吹草动——隔壁班的篮球赛比分怎么样了?放学去哪家新开的奶茶店?那个谁今天好像看了我好几次?
注意力这东西,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。老师讲得投入,我们却总能在函数的间隙里,思考晚上吃什么;在古诗词的平仄中,规划周末的逛街路线。不是不想听,是年轻的思绪它自己会长脚,一不小心就跑远了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注意力漂移”吧,漂得理直气壮,漂得花样百出。
所以啊,那个“?啊?嗯”的状态,与其说是走神,不如说是一种独特的“课堂生存模式”。身体留在教室,意识偶尔出去放个风。我们在这模式里练就了一身本领:能用课本完美遮挡住桌洞里的漫画书,能根据老师脚步声的远近调节说话音量,能在一秒内把嬉笑的脸切换成严肃思考的表情。这些技能,当年可都是赖以生存的“硬通货”。
当然,翻车现场也屡见不鲜。你正和同桌用气声聊得火热,突然全班安静,只剩下你“然后呢然后呢”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或者,你自以为隐蔽地在草稿纸上画小人,一抬头,发现老师已经抱着手臂在你旁边看了半天。那一刻,空气凝固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里只剩下一万个“丑丑丑”也化解不了的尴尬。
如今,好像很难再有机会体验那种紧张又带点小刺激的课堂时光了。成年人的世界,开会就是开会,走神就是走神,少了那种集体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调皮。我们规规矩矩地坐在会议室里,却偶尔会怀念那个可以“?啊?嗯”的年纪,怀念那种在枯燥的框架里,偷偷为自己创造一点小乐趣的智慧。
那个标题,像一把钥匙,咔嚓一声,打开了一间叫做过去的教室门。里面坐着当年的我们,眼神清澈,心思活络,在老师的讲课声里,经营着自己小小的、热闹的内心戏。那戏里,有窗外梧桐树的光影,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有传递纸条的紧张,也有突然被点名时,那句脱口而出的、带着全班低低笑音的——“啊?嗯……”。
你说,那时候我们到底是在上课,还是在上一堂名叫“青春”的必修课呢?这门课没有课本,但每个人,都写得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