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玖爱艹婷婷久久
玖玖爱艹婷婷久久
老街的梧桐叶子又黄了，风一吹，沙沙地响。巷子口那家老照相馆的橱窗里，照片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可总有那么几张，像是被时光遗忘似的，一直挂在那儿。李阿婆拄着拐杖经过，总要眯着眼瞧上一会儿。照片里，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挨着头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左边那个缺了颗门牙的，是玖玖；右边那个眼睛弯成月牙的，是婷婷。
这标题念起来有点拗口，是吧？可对李阿婆来说，这几个字，就是她心里头念叨了大半辈子的童谣。玖玖爱“艹”婷婷，这个“艹”，不是现在网络上的那个意思。在她们老家的土话里，这是“找”、“缠着”、“一块儿疯”的意思。玖玖爱找婷婷玩，从会跑会跳开始，就像个小尾巴。
那时候的“久久”，是春日午后怎么也用不完的时光。两个小人儿，能在河边的草坡上，为了一群蚂蚁搬家，趴上整整一个下午。她们用草叶子编指环，用凤仙花染指甲，分享一块快化掉的水果糖，甜味在舌尖久久不散。婷婷文静，手巧，总能编出最复杂的草蚱蜢；玖玖泼辣，胆子大，上树摘桑葚，下河摸螺蛳，总是冲在前头，然后捧着一兜“战利品”，献宝似的给婷婷。那种两小无猜的陪伴，像老棉布一样，摸着有点粗，却贴肉、暖和、踏实。
后来呢？后来啊，时光这趟列车，轰隆隆地往前开。就像许许多多的故事一样，升学、工作、搬家、成家……人生的轨迹画着画着，就成了两条偶尔交错、大多平行的线。她们的联系，从频繁的书信，变成年节时的贺卡，再变成朋友圈里偶尔的点赞。知道彼此都还好，但那种“缠着”的亲密，似乎被岁月悄悄收走了钥匙。
直到去年秋天，婷婷生病住院的消息，辗转传到了玖玖这里。电话打过去，两边握着听筒，半晌没出声。最后是玖玖先开的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死丫头，怎么不早说？”电话那头，婷婷轻轻笑了，还是像小时候那样，温温柔柔的：“怕你咋咋呼呼的，耽误你事儿。”
就这一句话，把中间横着的那些年，一下子推开了。玖玖第二天就坐高铁赶了过去。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刺鼻，可当两个头发都已见白的老姐妹手拉着手，你看我，我看你的时候，好像又闻到了河岸边青草和阳光混合的香气。玖玖变着法儿给婷婷讲笑话，带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，笨手笨脚地给她削苹果。那份“爱艹”着婷婷的劲儿，隔了几十年，一点没丢，反而像陈年的酒，更浓更醇了。
真正的“久久”，或许不是从未分离，而是无论走散多久，回头一看，那份情谊的底子还在那儿，像老树的根，扎得深着呢。它经得起时间的冲刷，耐得住日常的琐碎。它不需要天天挂在嘴边，但你知道，它就在那里，稳稳当当的。如今，她们都老了，话题里多了腰腿疼痛、儿孙琐事，可聊着聊着，总会笑到一块儿去，眼角堆起的皱纹里，藏着的还是当年那两个小女孩的影子。
老街要改造了，听说那家老照相馆也快要拆。李阿婆——哦，就是玖玖，最近常拉着婷婷回去转转。她们站在橱窗前，看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。夕阳的余晖给照片镀上一层金边。玖玖忽然紧了紧挽着婷婷的胳膊，嘴里嘀咕着：“等新街修好了，咱俩再来照一张，就挨这么近。”婷婷没说话，只是笑着，把头轻轻靠了过去。
巷子里的风还在吹，把那些对于“久久”的故事，吹得很远，又好像，从来不曾离开过这条熟悉的巷弄。这份历经岁月沉淀的陪伴，或许就是生活能给我们的，最朴素也最珍贵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