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片视频一夜
补片视频一夜
老张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房间里瞬间黑了下来。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昏黄光晕，勉强勾勒出茶几和沙发的轮廓。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那口气里带着疲惫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。刚才那一个多小时，就像被吸进了一个漩涡，激烈、炫目，但退潮后，沙滩上什么都没留下。
他今年叁十七，是个普通的上班族。这种“视频之夜”，在他生活里算不上频繁，但隔一阵子总会来上一回。像是一种隐秘的仪式，在加完班、孩子睡下、妻子追剧的间隙，独自进行。你说这是欲望吗？是，但也不全是。更多时候，像是一种不需要动脑的放空，一种快捷的、廉价的情绪出口。
可每次结束，那种感觉都很相似。心跳慢慢平复下来，兴奋感像退潮一样迅速撤离，留下的是更深的倦意，还有点自我嫌弃。他有时会想，自己到底在寻找什么？是感官刺激吗？好像一开始是，但看多了，那些夸张的声音和画面，反而变得有点麻木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，身体被撩拨着，心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真切，也热乎不起来。
他记得年轻时，这类资源还很难找，藏在电脑硬盘的深处，带着一种冒险的禁忌感。现在呢？太容易了。手指划几下，各种各样的画面就涌过来，眼花缭乱。容易得到的东西，好像也容易失去味道。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在享受，倒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，急着到达某个终点，然后索然无味。
这让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附近有个卖糖画的老人。转一次转盘，盯着勺子里的糖浆丝丝缕缕落下，变成一只凤凰或一条龙，那种期待和拿到手后的满足，能甜上一整天。现在这种“视频刺激”，就像工业流水线上产出的糖精，瞬间甜得发齁，可咂摸咂摸嘴，只剩下一股涩味。真正的亲密关系，那种温暖的、带着烟火气的触碰和对话，似乎在这种即食的“视觉快餐”对比下，变得更遥远，也更难以耐心经营了。
老张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夜很深了，小区里只有几盏灯还亮着。他想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，是不是也有人，正经历着类似的夜晚？一种孤独的、循环的夜晚。网络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自由，能接触到无数信息，无数影像。但这种自由，有时会不会也让我们忘记了，真实温度的模样？
他关掉客厅的灯，轻轻走回卧室。妻子已经睡了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没有立刻躺下。今晚的“一夜”过去了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他依旧是那个忙碌的丈夫、父亲和员工。只是心里某个角落，好像落下了一点灰尘。他知道，清理它不能靠下一个“视频之夜”，可能需要一点别的，比如明天早点下班，和家人好好吃顿饭，或者 simply，关掉手机，发会儿呆。
夜色包裹着城市，无数信号在空气中穿梭，承载着欢乐、苦闷、还有像老张这样，片刻沉溺后又悄然醒来的寻常夜晚。屏幕的光熄灭了，眼睛需要适应真正的黑暗，才能慢慢看见，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