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同事在车间里面做了
和同事在车间里面做了
你问在车间里做了啥?别想歪啊,咱这说的,可是正儿八经的“做”——做项目,搞技改。说起来,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。
我们车间那台老设备,都服役快二十年了,脾气比我们几个老伙计加起来还倔。动不动就闹点小情绪,不是这儿卡壳,就是那儿报警。生产效率上不去,大家伙儿干着急。那天,我和老张,就是那个技术大拿,蹲在机器旁边,看着它慢悠悠地“吐”出零件,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就上来了。
“老张,你说,咱能不能给它动个小手术?”我点了根烟,没抽,就夹在手里看着烟往上飘。
老张没立刻回我,他拿着个本子,这儿敲敲,那儿听听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过了好半晌,他才抬起头,眼睛有点亮:“有门儿。这主传动结构,其实可以优化。还有这个送料流程,太绕了,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你看,这就是我们“做”这件事的起点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,就是两个一线工人,看着不顺眼,想着能不能让它顺眼点。这个念头一起,就像在心里头生了根,痒痒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那可真是“泡”在车间里了。下班了也不走,图纸铺了一地,沾满了机油和灰尘。我们俩争论起来,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我说这样改省力,他说那样改更稳妥。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,恨不得抄起扳手比划比划。但吵归吵,谁也不往心里去,因为都知道,心思都在那个“优化方案”上。
那点子灵光,是在油污里泡出来的
真正关键的突破,来得有点意外。那天晚上,都快十点了,车间里就我们俩,还有那台机器单调的轰鸣。我们试了好几个办法,效果都不理想。老张蹲在那儿,盯着传动齿轮发呆,我也累得靠着工具箱打盹。
就在半睡半醒之间,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在别处看到的一个结构,好像能用上。我猛地一拍大腿:“老张!咱们是不是把顺序搞反了?别盯着齿轮较劲,咱在前面加个引导槽,把物料姿态先调正,后面不就省事了吗?”
老张一听,愣了几秒,然后“腾”地站起来,抓过粉笔就在地上画。画了擦,擦了画,车间的水泥地快被他画成黑板了。画到最后,他把粉笔一扔,咧嘴笑了:“嘿!你这脑子,偶尔也能灵光一回!”
你看,很多好的“优化方案”,真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空想出来的。它就在机器的轰鸣里,在滑腻的油污中,在两个臭皮匠你一言我一语的碰撞中,慢慢给“磨”出来的。这方案的核心,其实就是重新设计了物料流转路径,让整个流程更“顺”,减少不必要的停顿和调整。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改动,后面带来的效益,我们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方案定了,真正的硬仗才开始。申请配件,等审批,利用停产检修的窗口期施工。那几天,我们俩跟长在车间里一样,满身油污,眼睛里都是血丝。拧螺丝拧得胳膊都抬不起来,对精度对得眼睛发花。但心里头是热的,就盼着它重新转起来的那一刻。
试车那天,围了不少人。我手心全是汗,比我自己考试还紧张。老张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启动按钮。机器“嗡”的一声启动,声音听起来都比往常流畅些。物料顺畅地进入,沿着新的路径前进,加工,送出……整个周期时间,肉眼可见地缩短了。车间主任看着秒表,拍了拍我们肩膀,没多说,但那眼神,我们懂。
后来,这个由我们俩鼓捣出来的“优化方案”,还真被厂里采纳了,还在类似的机台上做了推广。但我们最高兴的,不是这个。是每天经过那台老设备,看它哼着轻快了许多的小调,稳定地输出零件。是班组里的弟兄们,不用再为频繁的故障和低效而烦心。
现在想想,在车间里和同事“做”的这件事,做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改项目。做的更是一种把工作场所当成自己地盘来琢磨、来改善的心思。它没那么高大上,但扎实,有劲。这种成就感,是别的东西很难换来的。机器还是那台机器,车间也还是那个车间,但感觉,确实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