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区卡一卡二卡叁乱码狼王
无人区卡一卡二卡叁乱码狼王
老张把车停在戈壁滩边上，蹲在滚烫的沙石地里，对着手机屏幕直瞪眼。那屏幕上一串串字符，像是被野狼啃过又吐出来似的，什么“卡一加载失败”、“卡二验证异常”、“卡叁资源乱码”。他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”四下望去，天地间就他一个人，还有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。这地方，地图上叫“无人区”，可老张觉得，这手机里的世界，比眼前这片戈壁还像无人区。
他是来找信号的。听说这片戈壁深处有个废弃的通讯站，偶尔能漏出点微弱的网络信号。村里人都说，老张魔怔了，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“信号”，叁天两头往里钻。可老张心里有股劲儿，他总觉得，那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，不是金银财宝，倒像是个……老朋友？或者说，是个老对手。他管那玩意儿叫“狼王”。
这“狼王”不是真狼，是老张自己给那股子力量起的名字。它藏在那些“卡一卡二卡叁”的乱码背后。你看啊，现在咱们用啥不得经过几道“卡”？第一道门卡，验证身份；第二道关卡，分配资源；第叁道……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暗卡，决定你能看到什么，不能看到什么。平常在城里，网络顺畅，这些“卡”唰一下就过了，你感觉不到。可到了这信号跟风中残烛似的无人区，这些“卡”就全现了原形，变成一堆堆冰冷怪异的错误代码。
老张试过无数次。有时候，“卡一”通了，你刚燃起点希望，“卡二”立马给你掐灭。好不容易两个都凑合过了，“卡叁”直接给你泼一头乱码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极了狼群在暗夜里眨巴的眼睛。他总觉得，那“狼王”就蹲在这层层关卡和乱码的尽头，冷静地看着他，看他一次一次地尝试，一次一次地失败。
村里年轻人笑话他：“张叔，那是服务器响应超时，是协议错误！”老张嘬一口旱烟，摇摇头。他觉得不对。技术是死的，规矩是活的。那些设定好的路径、权限、还有看不见的筛选，才是真正的“狼王”。它在管理，也在阻隔；它在传递，也在隐藏。在无人区，这种感受太直接了，直接到你都能“听”见数据流挣扎着穿过那些“卡”时发出的嘶哑噪音。
太阳慢慢西斜，把老张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又一次刷新，手机突然“嘀”地响了一声，极其短暂。屏幕猛地亮了一下，那些乱码如同退潮般消失，浮现出清晰的画面——是一张很多年前，他和几个战友在这戈壁边缘的合影，照片角落，还有一只模糊的、像狼似的动物的影子。这照片，他从未存在手机里。
也就一两秒，画面又消失了，重新被“无服务”叁个字取代。老张却慢慢坐下了，靠着发烫的车轮胎，点了根烟。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他找的或许不是什么具体的信号，而是在找一个答案：在这个被各种“卡”精心编排好的世界里，那些被卡掉的、变成乱码的、无法抵达我们的，究竟是什么？那只“狼王”，守着的到底是一片荒芜，还是一个我们平常根本接触不到的、辽阔的荒野？
风大了起来，卷着沙砾打在车上，噼啪作响。老张掐灭烟，收起手机，准备往回开。他知道，明天，或者后天，他大概还会再来。来会会那只藏在数字荒原与实体戈壁交界处的“狼王”，来看看那些“卡一卡二卡叁”的缝隙里，下次又会漏出点什么来。这片无人区，和手机里的那个无人区，似乎已经没什么分别了。他发动汽车，引擎声轰鸣，像一声低低的、不服气的呜咽，沉入暮色四合的戈壁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