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+囚禁+强制+车
疯批+囚禁+强制+车
林默醒来的时候,后脑勺还在突突地疼。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,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,只能分辨出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,一盏没开的老式吸顶灯,还有一股……淡淡的铁锈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他想动,手腕和脚踝立刻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明确的束缚感。金属的,还挺厚实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混沌的意识瞬间被这刺骨的凉激醒了大半。他试着挣了挣,除了让那镣铐在寂静里发出一点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别无他用。
“醒了?”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,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却让林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猛地扭过头——这个动作让他脖子一阵酸痛——看向声音的来源。房间不大,像个收拾过的车库,但窗户都被厚重的木板钉死了,只从缝隙里漏进几丝惨淡的光,勉强勾勒出一个人影。那人坐在一张旧椅子上,跷着腿,手里好像把玩着什么东西,叮当作响。
是陈烬。林默认出来了,尽管光线昏暗,但那轮廓他太熟悉了。几天前,他们还一起在修车厂里摆弄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,陈烬递给他扳手时,手指上还沾着黑色的机油。
“陈烬?你搞什么鬼?”林默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,“这玩笑开过头了吧?快把我松开!”
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,慢慢站起来,走到那几缕光线下。陈烬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嘴角还带着点惯常那种有点懒散的笑意,可眼神却让林默心底发寒。那里面空荡荡的,又好像烧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,很安静,却更吓人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陈烬走到他床边——其实只是个铺着垫子的旧轮胎堆。他蹲下来,平视着林默,手里叮当响的东西原来是一把车钥匙。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需要一点……单独相处的时间。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需要用链子锁着聊?”林默压着火气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,“你先放开我,我们出去,找个地方,我请你喝酒,慢慢聊。”
陈烬像是没听见,他的目光掠过林默被铐住的手腕,又移回他脸上,忽然问: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偷车吗?就那辆破夏利。”
林默一愣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两个半大少年,在废弃的停车场里,战战兢兢又兴奋不已地接通了电线,听着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。那时候的陈烬,眼睛亮得惊人,说这感觉就像把自由攥在了手里。
“记得。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后来我们有了很多车,”陈烬自顾自说下去,手指摩挲着钥匙的锯齿,“改装的,飙车的,送货的……但好像,再也没有那天晚上的感觉了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,那空洞的目光直直刺向林默,“直到我发现,你打算‘下车’了。跟那个姓李的,去跑什么正经货运?嗯?”
林默心里一沉。原来是为了这个。他试图解释:“陈烬,我们不能一直那样下去,那是走钢丝!我得为以后想想……”
“以后?”陈烬轻声打断他,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古怪,“我们的‘以后’,不早就绑在一起了吗?从偷第一辆车开始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“你看,我把‘自由’带来了。但这次,你得留在车里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,走到房间另一头,猛地扯开一块厚重的防尘布。灰尘在光线中狂舞,布下面盖着的,正是他们一起改装过的那辆桑塔纳,引擎盖上的涂鸦还在。车被弄进了这个房间,或者说,这个房间就是围着这辆车建的。
“我把‘家’搬来了。”陈烬拍了拍引擎盖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以后,我们就在这里。像以前一样,只有你,我,和车。没有别人,没有‘以后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他的语气那么平静,甚至带着点憧憬,仿佛在描述一个美好的未来规划。林默却听得血液都快凉了。他看着陈烬走向工作台,拿起一把扳手,又走回来,眼神里那种安静的疯狂越来越明显。
“你看,零件我都准备好了。”陈烬把扳手放在床边,金属磕碰发出清脆的一声,“我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修它,改它。就像以前那样。”
“你疯了……”林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也许吧。”陈烬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,他俯下身,凑近林默,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但疯子认准的路,是不会回头的。你得习惯。”
他直起身,走向那辆被囚禁在室内的车,插入钥匙,拧动。老旧的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轰鸣,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震耳欲聋。尾气混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噪音和气味里,林默看着陈烬站在车旁,背影被昏暗的光和汽车的轮廓吞没。手腕上的镣铐冰冷刺骨,引擎的咆哮像是某种疯狂的背景音,宣告着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,连同他计划中的“以后”,在这一刻,被彻底强制地、永久地锁死在了这个充满铁锈味的空间里。而钥匙,只在那个眼神空洞的人手中。车还在响,好像要一直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