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孩把坤坤喂给女孩儿

发布时间:2026-01-03 11:02:09 来源:原创内容

一个小孩把坤坤喂给女孩儿

这事儿得从我们小区新搬来的那户人家说起。他家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,叫豆豆,虎头虎脑的,整天举着个塑料铲子在楼下花坛里捣鼓,不是在挖蚯蚓,就是在埋他的“宝贝”。他对面楼住着个小姑娘,叫苗苗,比豆豆大两岁,文文静静的,喜欢趴在阳台看豆豆“工作”。两人隔着条小区小路,算不上玩伴,但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存在。

那天下午,太阳懒洋洋的,我正好在楼下长椅上眯着。豆豆照例在他的“工地”忙活,突然就听他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我眯眼瞧去,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捧出个什么,黑乎乎的一小团,还沾着泥。他凑近了看,小脸皱成一团,又突然舒展开,咧开嘴笑了。

他捧着的,是一只小麻雀,估计是学飞时跌下来的,翅膀有点耷拉,瑟瑟发抖。豆豆可来了精神,他把小鸟轻轻放在一片梧桐叶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别怕,坤坤,我是医生。”原来,他给这小麻雀起了名,叫“坤坤”。

豆豆开始了他轰轰烈烈的救治行动。他跑去水龙头下,踮着脚想给坤坤冲洗,水花溅了一身;他又掰了自己半块饼干,捏碎了想往小鸟嘴里塞。那麻雀哪会吃这个,吓得直扑腾。豆豆忙得满头汗,小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时,他抬头,看见了对面阳台上的苗苗。

苗苗一直看着呢,小手扒着栏杆。豆豆像是看到了救星,他双手捧着那片托着坤坤的叶子,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挪过小路,走到苗苗家的单元门下。苗苗也噔噔噔跑了下来。

“给你,”豆豆把叶子往前一递,小脸挺严肃,“它叫坤坤,饿了,我喂不了。”苗苗愣了一下,看着叶子上一身狼狈、微微颤抖的小东西,又看看豆豆糊着泥汗的花脸,没接,轻声说:“它怕人,你把它放回发现它的地方附近,树根下就行,鸟妈妈会找到它的。”

豆豆固执地举着叶子:“不,它妈妈不见了。你喂,你细心。”这个“喂”字,在这里有种孩童专属的郑重,意味着交付,意味着他认为你能完成他做不到的“重要任务”。

苗苗蹲下身,没去接小鸟,而是指着叶子,声音更轻了:“你看,它在发抖,不是饿,是吓着了。我们把它放回那棵冬青树下,躲着太阳,好不好?我们躲远点看着。”豆豆眨巴着眼,看看坤坤,又看看苗苗,似乎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权衡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

两个孩子,一个捧着叶子,一个在旁边虚虚地护着,像进行什么庄严仪式,把那叫坤坤的小麻雀安顿在了冬青树下的阴凉草丛里。然后,他们退到很远的长椅后面,并排趴着,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丛草。那个下午,时间好像被拉长了。偶尔有鸟叫,豆豆就紧张地问:“是它妈妈吗?”苗苗就竖起手指“嘘”一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草丛里一阵细微的响动,那小黑影扑棱了几下,竟歪歪斜斜地飞了起来,虽然不高不远,但终究是落到了低矮的枝桠上。两个孩子同时“啊”地出了口气,豆豆一把抓住苗苗的胳膊,兴奋地压低声音喊:“看!坤坤飞了!”苗苗也笑了,脸上有点红。

枝头上的小鸟停驻片刻,似乎积蓄着力气,然后又是一跃,消失在更高的树冠里,再也寻不见了。豆豆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,有点失落,但更多是如释重负。他转头对苗苗说:“它回家啦。是你帮它的。”苗苗摇摇头:“是你发现它的呀。”

这场特殊的“喂养”,其实谁也没有真正喂给小鸟任何食物。豆豆想“喂”的,是他的善意和焦虑;他“喂”给苗苗的,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托付;而苗苗“喂”回给豆豆和那只小生命的,是一种更沉静的力量和正确的爱护方式。他们共同完成了一次对生命的“喂养”与“放归”。

自那以后,豆豆还是挖他的土,苗苗还是趴她的阳台,但两人之间好像多了点什么。有时豆豆会朝楼上挥挥铲子,苗苗会在楼上轻轻点点头。那条小区小路,仿佛不再是隔阂,而成了一条纽带。那只叫“坤坤”的麻雀,像一个信使,带着孩童世界里最原始纯粹的善意,完成了一次笨拙却完美的传递,把两个小小的世界,轻轻地连了一下。

我时常想起那个下午,想起“一个小孩把坤坤喂给女孩儿”这个场景。它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,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,被埋在了记忆的土壤里。这种纯粹的生命互动,这份对于责任与爱护的无声交流,或许就是成长路上,最不经意却又最珍贵的一课。它教会他们的,远比一次成功的喂养要多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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