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品一级片
极品一级片
那天晚上，老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我搞到个好东西，‘极品一级片’，看不看？”我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拿稳。这词儿，得有十几年没听人正儿八经提起了吧？它像个从时光深处飘来的旧标签，粘在那些画质模糊、剧情跳脱的录像带封面上，曾在我们躁动的青春角落里，蒙着一层好奇又羞赧的灰。
我们那会儿，哪有什么网络自由点播。所谓“极品”，往往意味着你得穿过几条街，钻进那个总拉着半边卷帘门、灯光昏暗的音像店。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，看人眼神飘忽。你要是在货架前徘徊久了，他便会不动声色地靠过来，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：“要‘好’的吗？”随后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张没有正式封面的碟片。那感觉，不像交易，倒像在进行什么地下接头。
现在想想，那些被冠以“极品”名号的东西，内容本身大多名不副实。剧情？基本没有，就是些生硬的片段拼接。画质？常常雪花飞舞，人影绰绰，考验你的眼力。但那种“获取”的过程本身，却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吸引力。它关乎禁忌，关乎同龄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窃窃私语，关乎对未知领域笨拙而强烈的好奇。那份躲在昏暗客厅里，把音量调到最低，随时准备切换频道的紧张感，可能比正片更让人记忆深刻。
时过境迁，如今的信息世界，简直像个打开的巨大宝库，或者说，一片没有边际的海。你几乎能找到任何你想看的内容，分类之细，选择之多，让人眼花缭乱。那个需要接头暗号、需要藏着掖着的“极品”时代，似乎彻底翻篇了。手指动一动，海量资源就扑面而来，容易得让人反而有点……无所适从。
我忽然觉得，老张嘴里那个“极品一级片”，指的也许不是某个具体的影片了。它成了一个符号，代表我们这代人某段笨拙、尴尬却又真实的成长记忆。那时候，我们对世界的探索，充满障碍，却也因为障碍，让每一次小小的“发现”都带着强烈的滋味。而现在，一切太顺滑，太直接，那种费尽周折后“得到”的滋味，反而淡了。
所以，当老张晃着他那存满资源的移动硬盘，一脸“你懂得”的表情时，我只是笑着跟他碰了碰杯。我没告诉他，我早就不看那些东西了。不是假装正经，而是那个属于“地下音像店”和“录像带”的探索频道，在我心里已经永久关闭了。那个词儿所连带的、混合着窘迫、好奇和微弱负罪感的复杂情绪，是独属于我们那段年岁的“绝版收藏”。
窗外夜色渐浓，城市灯火通明。我想，每个时代都有它自己定义“极品”的方式吧。我们那时的“极品”，藏在柜子底层，需要一点勇气和运气才能触及。而现在的“极品”，可能散落在浩瀚的数据流里，需要另一种清醒的判断力去筛选和辨别。名词没变，但包裹它的整个世界，早已天翻地覆。那些过去视若珍宝的模糊影像，如今安静地躺在记忆的角落，不再有魔力，只剩下一点供人莞尔的、时代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