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一鲁爽干涩涩

发布时间:2026-01-01 09:27:07 来源:原创内容

鲁一鲁爽干涩涩

老李蹲在自家院子的门槛上,捏着那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嘴里反复嘀咕着:“鲁一鲁爽干涩涩,这算个啥事儿呢?”这话不是骂人,是他对眼下这日子最贴切的感受。鲁,是鲁莽,是去年一拍脑门承包下这叁十亩山地种柑橘的冲动;爽,是开头那阵子,看着树苗一天天窜高,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;干涩涩呢?就是现在,眼瞅着满树果子个头偏小,皮儿皱巴巴的,嚼在嘴里,汁水少得可怜,只剩下满口酸涩。

这感觉,就像你卯足了劲唱一句高音,开头吼得挺痛快,后半截却彻底哑了火,卡在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,只剩干咳。村里不是没人劝过他,这坡地向阳是向阳,可蓄水不好,土质也薄,种橘子得下大功夫。老李那会儿正“爽”着呢,大手一挥:“事在人为!”如今,现实给他上了一课,这课的名字就叫“干涩涩”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走进那片让他又爱又愁的果园。手指拂过那些皱皮的果子,心里头那股纠结劲儿又上来了。放弃?投进去的钱和心血算怎么回事?坚持?这干涩的果子,贩子压价压得厉害,连本都回不来。这大概就是很多庄稼人,甚至很多做事的人都会遇到的状态吧——开局凭一股劲儿,中间遇上了坎,卡在那里,进退两难,滋味全变成了苦涩。

转机来得有点偶然。那天,镇上的技术员小刘下来走访,看了他的园子,没直接说咋治,反而蹲在地头,抓起一把土,捻了又捻。“李叔,你这地,是‘渴’坏了,也‘饿’坏了。”小刘说,这山地不光缺水,更缺有机质,树根扎不深,营养跟不上,果子自然干瘪。光靠一股子鲁莽的干劲不行,得给土地“细水长流”地养。

这话,像颗小石子,投进了老李那片干涩的心湖里。他忽然有点明白了,自己之前的“爽”,是建立在沙地上的楼阁。土地馈赠这东西,最公平,你糊弄它,它就还你以“干涩涩”;你真心实意养护它,它才会给你丰沛的回馈。这跟做人做事,不是一个理儿吗?

老李那股子倔劲又上来了,但这回,方向变了。他不再鲁莽地天天盼着果子一夜变胖,而是开始慢下来,耐着性子。跟着小刘学,贷款买了滴灌设备,像给病人打点滴一样,让每一滴水都精准地喂到树根;他又租车去拉羊粪,一车车地往地里铺,那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,他却笑得踏实,说这是在给地“加餐”。

这个过程,一点也不“爽”,甚至很枯燥。挖沟、铺管、施肥,都是体力活,见效也慢。看着别家早熟品种已经上市卖了个好价钱,他心里也急。但摸摸渐渐变得松软湿润的土壤,看看树叶慢慢重新油亮起来,那份焦灼的“干涩”,好像被一点点润开了。

第二年秋天,果子结出来的时候,老李没敢抱太大希望。他摘下一个,在裤子上擦了擦,小心翼翼咬了一口。刹那间,清甜的汁水爆开,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酸,充盈了整个口腔。那是一种厚实的、润泽的甜,从舌尖一直滑到心里头。他愣了好一会儿,又接连尝了几个,每一个都汁水丰盈。

贩子来了,给出的价码比去年高出一大截。老李却没急着全卖,他挑出品相最好的几筐,让儿子开车拉到了县城的精品水果店。店主尝过后,当场就定了长期合作的意向。那天晚上,老李又蹲在门槛上,点了一支烟。烟还是那烟,可心里的滋味全变了。他咂摸着嘴,仿佛还在回味那橘子的甘甜。

“鲁一鲁爽干涩涩……”他再次念叨起这句话,自己却先笑了。如今这七个字,在他心里有了新的顺序。或许很多事情,都得先经历那么一点“鲁”(敢想敢干),尝到一点“爽”(初期的喜悦),然后注定会碰上“干涩涩”(困境与考验)。而这干涩,未必是终点,它可能是一个提醒,逼着你沉下来,去真正地理解你面对的事物——无论是土地,还是其他。当你用耐心和诚意去应对,那份最初的、纯粹的“爽”,才会以一种更扎实、更醇厚的方式,重新回到生活里,那才是真正的土地馈赠,也是生活给予认真者的答案。

晚风带着果香吹过来,老李掐灭烟头,心里那片曾经干涸的地,如今已是润泽一片,满是生机。他知道,明年,后年,这片果园的故事,还会继续写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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