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在车里顶了我叁次
教练在车里顶了我叁次
这事儿说起来有点难为情，但确实是我学车那会儿的真实经历。那是个闷热的夏天，我坐在副驾驶上，手心全是汗，不是热，是紧张。王教练坐在旁边，一张脸黑得像锅底，话不多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慌。
第一次“顶”，是在练倒库的时候。我手忙脚乱，方向盘打得跟搓麻将似的，毫无章法。眼看车屁股就要怼上隔壁的练习车了，我脑子一片空白，脚都不知道该踩哪儿。就在那一瞬间，王教练突然伸过手来，他的胳膊“顶”了一下我的胳膊肘，力道不大，但很坚决。同时，他的脚在副驾驶那边，精准地“顶”下了刹车。
“停！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你看后视镜了吗？感觉不对，第一时间是先停，不是乱打方向。”车稳稳停住，离旁边那辆车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。我惊出一身冷汗。他指了指后视镜：“你的眼睛，就是最可靠的‘传感器’。别光凭感觉，要相信你看到的数据。”那是我第一次对“传感器”这个词有了切身体会——后视镜里那条清晰的库线，就是最直观、最不会骗人的数据。
第二次“顶”，是在跑直线。我总是不自觉地把车开得歪歪扭扭，像喝醉了酒。王教练也不说话，等我歪得差不多了，他冷不丁用他的膝盖，“顶”了一下我的膝盖外侧。我一愣，转头看他。他目视前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路是直的，是你自己在较劲。放松，手别把方向盘掐那么死，让它自己回正一点。你‘操控’它，不是‘绑架’它。”
“操控……”我琢磨着这个词。原来，真正的控制，不是死死握住，而是懂得顺应力量，做出细微调整。就像手里握的不是方向盘，而是一个有生命的、需要引导的伙伴。那一刻，我对“操控”的理解，从蛮力变成了巧劲。
第叁次“顶”，最让我意外。那是我第一次上路，社会车辆嗖嗖地从旁边过，我全身僵硬，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。在一个右转弯时，我速度压得太慢，后面喇叭响成一片。我慌得不行，下意识又想踩刹车。忽然，我感觉座椅背被人从后面轻轻“顶”了一下。不是推，就是那么一下轻微的、带着点催促意味的触碰。
我透过后视镜，瞥见王教练环抱着双臂，看着窗外，嘴里飘出一句：“怕什么，你合规操作，该走就走。后面催，那是他们的事。你越慢，越堵，越危险。给点油，走！”
就那一下轻“顶”和几句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突然把我从恐惧里拧了出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轻踩油门，车子顺畅地转了过去。窗外的风灌进来，我忽然觉得，哦，原来开车是这么回事。
后来我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。王教练那叁次“顶”，顶的不是我这个人，顶的是我学车路上那叁道关键的坎。第一次，顶醒我的观察和判断，教会我信任“传感器”；第二次，顶破我对“操控”的误解，让我学会与车辆沟通；第叁次，顶走我上路初期的胆怯和犹豫，把规则和信心还给了我。
考过驾照那天，我谢他。他摆摆手，还是那副样子：“谢啥，我就是个教你用‘传感器’，学‘操控’的。车啊，说到底是工具，路在你手里，也在你眼里，更在你心里。以后自己开，稳当点。”
现在我自己开车也好几年了，遇到过各种情况。但每当需要判断、需要操作、需要下决心的时候，我总会想起车里那叁次轻轻的“顶”。那不是肢体接触，那是一个老教练，把他几十年对路、对车、对安全的理解，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含蓄的方式，“顶”进了我的驾驶意识里。这些东西，比任何一个考试项目，都让我受益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