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好痛嗯轻一点的作文

发布时间:2026-01-02 11:16:34 来源:原创内容

啊好痛嗯轻一点的作文

语文老师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的时候,全班静了那么两叁秒,然后“轰”地一下炸开了锅。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有人红着脸低头假装找笔,同桌拿胳膊肘碰碰我,挤眉弄眼:“这啥题目啊?能写吗?”老师敲敲讲台,等我们安静下来,才慢悠悠地说:“别想歪了。疼痛和轻柔,都是最真实的生命感受。我要看的,是你们能不能从最细微的体验里,打捞出一点真东西来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空空的。写什么呢?摔跤磕破膝盖?打针?好像都太浅了。笔尖在稿纸上点啊点,戳出一个又一个黑点。忽然就想起外婆的手,那双总是很轻、很轻的手。

小时候我调皮,夏天在石子路上疯跑,摔得满手血和沙粒。外婆不骂我,拉我到水龙头下,水一冲,我立马龇牙咧嘴地嚎:“啊!好痛!”外婆的手就顿住了,关小水流,用掌心接着,一点点地淋,另一只手轻轻拂掉碎石子。“嗯,轻一点,轻一点就好。”她嘴里这样念叨着,不知道是安慰我,还是在提醒她自己。那刺痛,在外婆刻意放得无比轻柔的动作里,变成了一种清晰的、被接纳的感知。痛是真实的,但那“轻一点”的抚慰,让疼痛有了可以忍受的形状。

后来长大些,痛不再是皮肉上的。考试考砸了,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地痛。回到家也不说话,摔上门把自己闷在屋里。外婆不敲门,只是过了一会儿,端着一碗温热的糖水蛋进来,轻轻放在书桌边上。碗底碰着桌面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她什么也不问,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、却总是很轻的手,摸了摸我的头。那力道,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。心里那块硬石头,好像就被这“轻一点”的触碰,松动了一点点缝隙。

再后来,是我看到外婆痛。岁月成了她关节里拔不出的刺,一变天就折磨她。我放假回家,常看见她坐在黄昏的椅子里,眉头微微蹙着,手一下一下,轻轻地捶着膝盖。我走过去,想帮她用力捶几下,她却拉住我的手:“不用力,孩子,就这样,轻轻地,就好。”我学着她的样子,用很轻的力道,一下,又一下。昏暗的光线里,她闭上眼睛,那紧蹙的眉头,似乎随着这轻柔的节奏,慢慢、慢慢地舒展开了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,生命体验里有些剧烈的、尖锐的东西,往往需要一种相反的、轻柔的力量来承接与化解。对抗有时反而加重它,而“轻一点”,是一种理解的姿态,是告诉那份痛苦:我感受到了你,我陪着你,但我不与你蛮横地角力。

黑板上的题目,此刻在我心里有了温度。它说的不是某种具体的疼痛,而是我们面对生命中各种“痛感”时的本能反应与智慧。成长蜕变的路上,谁没喊过“啊好痛”呢?学业的压力、友情的波折、梦想碰壁的酸楚……这些看不见的伤口,往往更需要“嗯,轻一点”的对待。那不是敷衍的安慰,而是一种深切的共情,是给自己,也给他人,一个喘息和愈合的空间。

老师要的“真东西”,或许就是这个吧。情感共鸣从来不在宏大的口号里,它藏在外婆放轻的指尖,藏在深夜一碗无声放在桌边的热汤,藏在我们终于学会,对别人的隐痛不追根问底,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的那个瞬间。“轻一点”,是暴风雨后小心翼翼修复瓦片的手,是知道哪里是伤口,所以特意绕开的、温柔的脚步。

我拿起笔,开始写第一个字。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的,很轻,很稳。我想写写外婆的手,写写那种让尖锐的痛变得可以言说、可以承受的“轻”。窗外有风吹过树叶,也是沙沙的,很轻。原来,最深的安抚,常常就是这样,悄无声息,却恰到好处。

推荐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