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彩阿姨令人垂涎的身体下册
全彩阿姨令人垂涎的身体下册
街角那家打印店,是全彩阿姨的据点。她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头发松松挽着,几缕银丝在耳畔飘着。店里常年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,有点呛,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。阿姨的手,那才叫一绝。指节有些粗大,沾着洗不掉的各色墨渍,可就是这双手,摆弄起那些复杂的机器来,灵巧得像在绣花。
“小伙子,又来印画册啦?”她抬头,眼角皱纹堆起,笑得很暖。我把鲍盘递过去,她接过去,插进那台老式电脑,动作不紧不慢。屏幕上跳出我拍的风景照,湖光山色,色彩浓得化不开。阿姨眯着眼,拖动鼠标,这里调调,那里点点。“你这片蓝啊,太愣,得收着点,湖是活的,颜色也得有呼吸。”她嘴里念叨着,那双手在键盘上敲打,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的精灵。
我靠在柜台边等着,目光落在她身后墙上。那里贴满了样品,从婴儿满月照到金婚纪念册,从公司宣传单到学生毕业设计。每一份都精神抖擞,颜色正,版面活。这不起眼的小店,靠的就是这份“专业输出”的手艺。街坊邻居,远近的熟客,都认她。有人说,阿姨年轻时在国营厂里就是搞彩印的,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, CMYK 的百分比,她瞧一眼成品就能估个八九不离十。
机器嗡嗡地响起来,开始吐纸。阿姨守在出纸口,像等待新生儿。第一张出来,她轻轻捏起一角,凑到窗边的自然光下,仔细端详。“嗯,这回对了。”她递给我看。果然,那湖水蓝得透亮,又沉静,层次分明,仿佛能感觉到水波的微凉。这就是“精准还原”,我心里冒出这个词。阿姨不懂那些高大上的术语,她管这叫“对得起原样”。
“现在年轻人,都爱在网上弄。”阿姨一边整理打好的册子,一边和我聊,“方便是方便喽,可那颜色,时常跑得没边儿。红不像红,绿不像绿。一张好好的照片,精气神儿都没了。”她说着,用牛皮纸仔细包好我的画册,动作轻柔得像在包一件瓷器。“这东西啊,捧在手里,翻开来,眼睛看着舒服,心里才踏实。你说是不是?”
我点点头,接过画册。手感厚实,色彩温润。这不仅仅是把电子文件变成纸,这里面有光的判断,有手的温度,有一种老派的、不肯将就的认真。店里又进来一位老太太,要印老姐妹的旅行合照。阿姨招呼着,同样耐心地问着尺寸、纸张。阳光从玻璃门斜射进来,照在那些飞舞的细微尘埃上,也照在阿姨的蓝布围裙和她那双灵巧的手上。
走出打印店,回头再看。招牌旧了,门脸也小。但我知道,里面藏着一份对于“色彩”的、沉甸甸的功夫。那令人垂涎的,哪里是什么下册,分明是阿姨几十年如一日,在这方寸之间,对“专业输出”和“精准还原”的执着。那份手艺,让普通的纸张有了生命,让凝固的色彩重新呼吸。在这个快得什么都留不住的时代,这份慢工细活,显得那么珍贵,那么有滋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