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瑾妃小说
叶天瑾妃小说
那天下午,我在旧书摊上翻到一本泛黄的册子,封面已经破损,勉强能认出“宫廷秘闻”几个字。随便一翻,里头掉出一张薄薄的纸片,上面用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:“叶天,你若真有心,今夜子时,老槐树下。”没有落款,只有一股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墨香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“叶天”是谁?这纸条又是写给谁的?鬼使神差地,我花五块钱买下了这本破书。
回家路上,脑子里就止不住地琢磨。叶天……这名字有点意思,听着像个太医,或者是个侍卫?宫里的人?那这约他的人,身份恐怕也不简单。子时,老槐树,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隐秘和危险。我靠在沙发上,对着那张纸条发呆,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,看见几百年前那个忐忑的夜晚。
顺着这点胡思乱想,一个故事竟然慢慢在脑海里有了轮廓。不如,我们就叫这个故事的主角为“叶天”吧。他是个年轻太医,医术不错,但性子太直,在太医院里不怎么讨喜。至于约他的人嘛……嘿,干脆大胆点,就让她是那位深宫里,传说中性情孤高、身体孱弱的“瑾妃”。
子时的约定
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。叶天接到这张没头没尾的纸条,心里七上八下。去,还是不去?宫规森严,私会妃嫔是杀头的大罪。可那字迹间的焦急与墨香里的药味——他认出那是安神散的味道——让他这个做大夫的,没法坐视不理。子时的宫廷静得吓人,只有风声穿过檐角。叶天摸着黑,躲过巡查的侍卫,溜到了御花园那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老槐树下。
月光很淡,树下站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纤细身影。见他来了,那人缓缓转过身,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。果然是瑾妃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腕,搁在粗糙的树根上。叶天会意,屏息搭脉,指尖传来的脉象让他眉头紧锁。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体弱,脉象虚浮杂乱,隐隐有中毒之兆。
“娘娘……”叶天压低声音,刚开口,瑾妃便轻轻摇头,示意他噤声。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,塞进叶天手里,眼神里满是恳求与决绝。“有人要我的命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这药,帮我查。”她的手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那一刻,叶天知道自己卷进了一个巨大的、危险的漩涡。他握紧了瓷瓶,那微凉的触感,像一块冰,直烙进他心里。
这以后,叶天就活在了一种双重煎熬里。白天,他是太医院里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太医;晚上,他借着微弱的烛火,偷偷研究那瓶里的残药。他发现,这药里掺了极隐秘的慢性毒物,来自南方藩国,宫中少见。下毒的人非常小心,每次剂量微乎其微,但日积月累,足以让人气血枯竭,看上去就像久病不治。这手段,这心计,让叶天脊背发凉。
他借着给各宫请平安脉的机会,小心翼翼地探查。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他得一颗颗捡起来。他发现瑾妃宫里的熏香味道特别浓,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;他发现瑾妃的饮食单子,总有人以“滋补”为名,添几味无关紧要却又相冲的药材;他还发现,瑾妃身边最信任的那个老宫女,近来似乎阔绰了不少,手腕上多了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但危险也步步紧逼。有一次,他发现自己药房里的器具被人动过;还有一次,他深夜回家,总觉得身后有影子跟着。他知道,自己触碰到了某些人不能见光的秘密。那张约他见面的纸条,与其说是一个求救信号,不如说是一道把他拖入深渊的咒符。可他看着瑾妃日渐黯淡的眼神,想起她递过瓷瓶时指尖的颤抖,心里的那点医者仁心,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让他没办法回头。
故事讲到这儿,差不多该有个高潮了。叶天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——一张被撕毁又粘好的药方底单,上面有另一个妃嫔宫里掌事太监的画押。他把证据和自己写好的密奏,藏在太医箱子的夹层里。他知道,明天是唯一的机会,皇帝会召集几位太医商议入冬的防疫事宜。他要在那时候,把一切捅出去。成败在此一举,生死也在此一线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叶天吹灭了蜡烛。他摸了摸胸口那份沉甸甸的密奏,又看了看手里那个早已空了的瓷瓶。老槐树下的那个夜晚,那个苍白的、决绝的身影,仿佛就在眼前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为了一个真相,也为了一个承诺。宫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叶天的脚步,异常沉重,也异常坚定地,迈向那深不可测的皇城深处。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,那就留给听故事的人,自己去想象了。也许他成功了,也许他失败了,也许……这深宫里的故事,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