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硬又深又爽又长
又硬又深又爽又长
看到这个标题,您可别想歪了。我这儿想聊的,不是什么别的,是实实在在的——一根老面馒头。
没错,就是那种用最传统的老面肥发起来,手工揉、使劲揣、长时间醒,最后在大蒸锅里“嘭”一声胀开,出锅时能砸得案板“咚”响的馒头。它跟现在店里卖的那些软白甜,可完全是两码事。
先说这“硬”。不是硌牙的那种石头硬,是带着底气的“骨子硬”。你用手按一下,它微微陷下去,随即就弹回来,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。表皮光滑紧绷,透着哑光。掰开它可得费点劲,不是“撕拉”一声就开,得拧着劲儿,能感觉到里面筋络的抵抗。这硬,是麦子筋骨和老面活力的证明,不是虚胖。
掰开了,里面的乾坤才露出来。这就到了“深”。气孔不均匀,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,像一眼望不到底的蜂窝。这纹理,是时间慢慢养出来的。老面发酵急不得,得等,等那股微酸的、带着生命力的酵母菌一点点吃掉淀粉,吐出二氧化碳。这个过程,就像在黑暗里慢慢生长出绵密的脉络。你看那气孔深处,仿佛能闻到土地和阳光的味道,深邃得很。
终于下口了,第一感觉是“爽”!牙齿切进去,有清晰的阻力感,随即是扎实而富有弹性的回馈。嚼起来,不是入口即化,而是越嚼越有劲儿。那股纯粹的、带着微微乳酸发酵后的面香,混着唾液淀粉酶分解出的丝丝甜意,在口腔里弥漫开。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道,就是粮食的本真。这口感,爽利,不黏糊,嚼得人浑身带劲。咽下去了,喉咙里还留着那股踏实的余韵。
最后说这“长”。一方面,是指它的风味悠长,回味足,顶饿,半个下肚,半晌都不带心慌的。另一方面,是它的制作过程“长”。从养面肥到发面,再到揉制、醒发、上锅,前后大半天功夫。这漫长的等待里,藏着的是一种“慢功夫”。和现在快发粉一小时出一笼的效率比起来,它笨拙,耗时,却把时光的厚度都揉进了面里。
有时候觉得,这馒头像极了我们期待里的一些东西。比如一门能傍身的手艺,得下硬功夫去学,基础打得牢靠(硬);得钻研进去,摸到门道深处的精髓(深);掌握时那种豁然开朗、得心应手的快感(爽);以及这门手艺能让你走得很远,受用很久(长)。可惜,现在“速成”的东西太多,味道都浮在表面,经不起咂摸。
捧着这么个又硬又深又爽又长的老面馒头,慢慢啃着,心里也慢慢踏实下来。它提醒你,好东西往往需要点“笨”功夫,需要深度的沉淀,那份扎实的快乐和绵长的回馈,是任何轻飘飘的替代品都给不了的。这或许,就是藏在最平凡食物里的一点生活哲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