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男生不带套肠一天
初二男生不带套肠一天
早晨六点半，闹钟响了第叁遍。李浩从被窝里伸出手，摸索着按掉。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着，锁屏上是昨天篮球赛的合照。他眯着眼划开，班级群里已经蹦出几十条消息，最上面那条是体育委员发的：“今天体测，所有人必须穿运动服！”
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趿拉着拖鞋去洗漱。镜子里的少年眼角还糊着点东西，下巴却冒出了几颗显眼的痘痘。“真烦。”他嘟囔着，手里挤牙膏的动作没停。妈妈在厨房煎蛋的声音传过来，伴随着唠叨：“浩浩，书包检查好没？水壶灌满了！”
这就是李浩最普通的一个上学日。但今天有点特别——下午有他最头疼的八百米体测。坐在饭桌前啃包子的时候，他脑子里盘算的不是抛物线方程，而是怎么才能跑得不那么狼狈。同桌王磊上次跑了小组第一，这次肯定又要嘚瑟。想到这里，他有点烦躁地戳了戳碗里的粥。
上午的课按部就班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，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得粉笔灰细细地飘着。李浩有点走神，笔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。后排传来压低的笑声，大概是谁又在传纸条。这种时候，他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，又特别快。慢的是黑板上解不完的题，快的是好像昨天才刚进初中，转眼就已经坐在初二下半学期的教室里了。
体育课排在下午第一节。热身跑的时候，李浩就感觉腿有点沉。体育老师吹着哨子，让大家拉伸。王磊凑过来，撞了下他肩膀：“咋样，这次能进叁分半不？”李浩没吭声，只是拉了拉筋。他知道自己耐力不行，每次跑到最后都喉咙发腥，像要烧起来。
真正站上跑道，又是另一种感觉。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烫，空气里都是热烘烘的味道。老师哨声一响，十几个人就冲了出去。开头一百米，李浩还能跟上，甚至超了两个。风呼呼地擦过耳朵，世界好像只剩下呼吸和脚步声。
可没过半圈，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就缠了上来。胸口发闷，步子越来越重。旁边不断有人超过去，王磊的背影越来越小。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：算了，走一会儿吧。但另一个声音又顶上来：再撑撑，就快到了。
这种矛盾的拉扯，让他想起很多事情。比如上周答应妈妈要每天背单词，结果只坚持了叁天。比如说要戒掉熬夜看小说，可昨晚又看到快一点。成长好像就是这样，不断地下决心，又不断地和自己妥协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，只是个有点懒、有点普通、会在体测前焦虑的初二男生。
最后一百米，视线都有点模糊了。他咬紧牙关，盯着终点那条白线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。过了线，直接瘫坐在草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成绩播报：叁分五十二秒。不是最差，但离优秀还远。
王磊过来拉他，递了瓶水。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望着操场边开始变黄的银杏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王磊才说：“下次，一起练练？”李浩灌了口水，点点头。喉咙还是疼，但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松快了一点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天空变成了灰蓝色。李浩收拾好书包，把那张惨不忍睹的体测成绩单塞进夹层。走出校门，小吃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，油锅里炸物的滋滋声混着学生的笑闹。他买了根烤肠，边走边吃。
手机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他回了个“都行”，然后加了个笑脸。走到小区门口，看见楼下的流浪猫蹲在花坛边，他蹲下来，掰了一小块烤肠放在地上。猫凑过来嗅了嗅，小心翼翼地吃起来。
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着。李浩靠在轿厢壁上，看着镜面里那个满脸汗渍、校服皱巴巴的自己。今天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，没有逆袭，没有奇迹。有的只是跑完八百米后的疲惫，没解出的数学题，和明天还要继续的日常。
但推开家门，闻到饭菜香的那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这样普通的一天，好像也不坏。至少他跑完了全程，至少明天还能再试试。成长这门课，从来不是瞬间的顿悟，而是由无数个这样“带点不适却坚持前行”的日子堆砌起来的。饭桌上，妈妈问他体测怎么样，他扒了口饭，含糊地说：“还行，下次能更好。”
窗外，夜色完全笼罩下来。李浩摊开作业本，台灯的光圈温柔地落在字迹上。明天还有明天的八百米，后天还有后天的考试。但此刻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是这个夜晚最真实的安顿。他知道自己还在路上，磕磕绊绊地，朝着某个方向走去。这就够了，真的。